正文内容
这件事必须瞒死。
顾长渊以“身体不适”为由,推了所有朝会,躲在王府养胎。
对外只说是旧疾复发。
可肚子不等人。
三个月,五个月,七个月——
他的腰身肉眼可见地粗了起来。
府中下人私下传得沸沸扬扬,但没一个人敢当面问。
谁敢啊?上一个多嘴的还在乱葬岗躺着呢。
顾长渊每天对着一日比一日大的肚子,脸色黑得像锅底。
孕吐、腰酸、腿肿、嗜睡,一样没落下。
他从前处置过无数怀孕的犯妇,从不知道怀孩子是这种滋味。
如今自己尝了个遍。
最要命的是七个月后。
肚子大得像揣了个西瓜,走路都得扶着腰。夜里睡觉翻不了身,一躺下就喘不上气。脚肿得穿不进靴子,只能趿拉着软鞋。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圆润的腰身和微微发胀的胸口,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顾长渊啊顾长渊,”他对着镜子冷笑,“你也有今天。”
肚子里的小东西又踢了一脚。
仿佛在说:没错,你确实有今天。
生产那天,顾长渊差点没挺过来。
疼了一天一夜,喊得嗓子都哑了,满床打滚。
稳婆吓得手抖,侍女们进进出出端着血水,整个王府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紧张中。
没人敢想——摄政王在生孩子。
终于,黎明时分,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
“恭、恭喜王爷!”稳婆抱着襁褓,声音都在发抖,“是、是小小姐!”
顾长渊虚脱地靠在床头,脸色惨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抱过来。”
稳婆战战兢兢把婴儿放到他枕边。
顾长渊低头,对上一张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
“……怎么这么丑?”
婴儿眨眨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顾长渊盯着她看了很久。
这玩意儿……真是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碰碰那张小脸。
手指刚触到柔软的皮肤,婴儿突然攥住了他的食指。
那么小的手,还没他指节长,却攥得紧紧的。
顾长渊愣住了。
“王爷?”稳婆小心翼翼地问,“小小姐……”
顾长渊回过神,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抱下去。找个乳母。”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让她死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啊啊啊他好冷漠!怎么办宿主!他会不会真的掐死你!
我淡定得很: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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