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谢璟行等着急了。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恒之,搭把手!先把她带回侯府!”
沈昭宁听着父子俩的话,五年来积压的抑郁骤然爆发。
她眼前发黑,心脏狂跳,在谢璟行再次伸手时,猛地低头,狠狠咬在他手背上!
谢璟行吃痛松手。
沈昭宁趁机挣脱,拼尽全力朝夹道口奔去!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刺耳的嘶鸣声响彻长街。
沈昭宁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血瞬间从她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冰冷的石板路。
“快请太医!”
谢璟行冲上前,对着吓呆的车夫厉声喝道。
太医很快赶到。
正当医童要为沈昭宁处理伤口时,谢璟行一把将人拦住。
他面色冷峻,语气焦灼:“先取血!府里有病人等着急用!”
“等取了血再把她送回侯府安置!”
但沈昭宁并未完全昏迷。
当她听到谢璟行毫不犹豫地下令取她的血去救温蘅,浑身手脚发寒。
她永远记得十年前,自己带着东拼西凑的银子去医院为病重的母亲抓药时,途中遭贼人抢了包袱。
她站在街头急得大哭时,一个骑着高头大**年轻公子路过,策马追上贼人,三招两式便将包袱夺回,地换给她。
他递过包袱时,眉眼含笑,提醒她:“以后小心点。”
那一刻,阳光落在他身上,映得他眉目如画。
她厚着脸皮打听到他的身份,得知他是北靖侯世子后,她不敢再肖想。
结果命运戏弄,竟阴差阳错地将她与谢璟行绑在一起,成了夫妻。
可新婚之夜,北靖侯连盖头都没揭,便直接进了书房。
后来她才知道,藏在他心里的人,竟是守寡多年的张嫂温蘅。
她只是他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
一阵剧痛袭来,沈昭宁昏了过去。
等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了侯府。
从前她寝卧里放的东西一件没少,连位置都没乱。
她起身想要下床,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疼。
可沈昭宁还是咬着牙,强行坐了起来,下床时脚下忽然一软,竟直接跌在地上。
她强撑着站起,扶着墙一步步走向门口。
刚推**门,沈昭宁听到廊上有人说话。
“侯爷这回可是豁出去了,用军功换那女人出来,就为了给大夫人治病?”
另一道声音响起:“可不是!大夫人病重那几日,侯爷急得眼都红了。”
“要不是为了大夫人,谁愿见那女人!侯爷私下说,见她就心烦,就怕她答应救人后,又要拿恩情要挟侯爷再生个孩子……”
后面的话,沈昭宁听不清了。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
那是她在浣衣局时便写好的和离书。
五年的磋磨,早已磨平她所有棱角。
也让她明白,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暖不热谢璟行的心。
既然如此,她不暖了。
沈昭宁再次推开门,朝着说话的方向走去。
下人见她出来,立刻止住话头。
沈昭宁将手中信封递过去:“烦请将此物转交侯爷。”
下人接过信封,瞥见“和离书”三字,面露惊诧:“夫人,您这是?”
沈昭宁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我要与谢侯爷和离。”
闻言,两个下人同时深吸一口气,试探道:“一旦和离,您就再也不是侯府的人了,也没办法再见世子,您当真愿意?”
沈昭宁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已经决定好了。”
“必须和离。”
下人见她态度决绝,终是收起信封,“好,我帮您转交给侯爷签字。”
当夜,沈昭宁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想起自己死去的女儿。
女儿生前一直想去南方。
可谢璟行公务繁忙,一直未能如愿。
等谢璟行签下和离书,她就离开京城,带着女儿的遗物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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