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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操守护人?”,疑惑的看着驾驶座上的表姐卓筠:“这是个正经职位吗?具体岗位职责是啥?其实就是做执行经纪人。至于具体岗位职责……这么说吧,你之前不是做项目经理的吗?你就当你带的艺人是你的项目,跟这个项目相关的事儿你都得管。”卓筠云淡风轻的说着,打了把方向盘:“贞操守护人是我们对工作内容的戏称。又带项目啊……”。,在家躺了一年,每天的生活包括但不限于吃、睡、看书、打游戏、健身、刷视频,偶尔还自已玩玩烘焙、跟朋友出去喝喝小酒,主打一个纯消磨时光,一点有收入进项的事儿都不干。前天表姐卓筠打电话给她,说自已怀孕了,即将进入待产阶段,很多工作不方便亲自做,但由于工作性质有点特殊,她不太想从市场上招人,想找一个知根知底又靠谱的人来接手一部分她的工作内容。,但符合条件的基本都有稳定工作,就剩墨靖安这个表妹躺在家里忙着当一条有声有色的咸鱼,于是就找上了她。,闻言思索了片刻:“知根知底倒是不假,但姐,你是咋把‘靠谱’跟我联系到一起的?”
卓筠也沉默了一下,随后干脆道:“少废话,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想想自已从六位数跌到五位数,马上就要变成四位数的存款,墨靖安说:“干!”
是表肯定,也是表心情。
至于那有点特殊的工作性质,卓筠是一名演员经纪人,在墨华集团供职。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次见面。卓筠说要在墨靖安正式上岗之前带她跟艺人见个面,如果艺人那边没什么意见,过两天她就要陪艺人一起出差进组。
墨靖安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好奇:“细说贞操守护人,啥意思啊?”
“字面意思呗。”卓筠目不斜视的盯着路况:“防老登,明白不?”
这墨靖安可太明白了,九曲十八弯的“啊”了一声:“懂。”
“老登这玩意儿,哪儿都有,娱乐圈是个人脉即财路的地方,老登也多。”卓筠说着叹了口气:“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意从外面招人的原因。这圈子是有人惯着登的,有的人面试的时候表现的挺好,真到了剧组那个高压环境下,登一施压,他就搭错弦把艺人送进去了。其实咱们墨华在艺人生态方面还是不错的,基本没有那些为了博出位背地里****的事儿,但有的登在业务上又确实有两把刷子,又不可能拉进合作黑名单,所以墨华的执行经纪人工作内容里有一条就是保护好这些艺人,往片面了说就是保护艺人的贞操。”
墨靖安点点头:“懂了,我不是**是保安,只防贼不抓贼。”
卓筠冲她竖起个大拇指:“要说理解力,你是这个。”
“所以贞操守护人这名字是你起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记得小时候你在学校门口租书店里租的口袋书,里面就有这种奇怪岗位。”墨靖安一咧嘴,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人型费洛蒙一样的霸道总裁,为了解决走到哪儿都会有女人往上贴的问题,花钱雇佣善良淳朴的小白花作为固定女伴出席公共场合。小白花兢兢业业的为霸道总裁挡掉饥渴女配,誓要守护霸道总裁的贞操。”她边说边握了握拳,摆出个强劲有力的姿势,旋即又跟没骨头似的瘫回座椅上:“结果小白花拦住了所有女配,自已却捡漏跟霸道总裁滚到一起,其间略过若干误会,最终两人修成正果,从此过上了没有职业道德但有钱有闲的生活……”
卓筠越听越觉得她最后那两句语气幽幽的:“不是,你是羡慕还是怎么着?”
“是有点。我现在一想到有人存款超过五位数就羡慕。主要是‘贞操守护人’这个说法落差太大了,毕竟在现实里挪用**是要蹲笆蓠子的,但小说里的小白花监守自盗把人偷都走了却屁事儿没有。”墨靖安在副驾驶座位上蛄蛹了两下,忽然眼前一亮:“要不换个说法叫‘三观保安’吧?听着跟三官大帝沾亲带故的,高端。”
“……随你,反正又不写名片上。”顿了顿,卓筠趁着等红灯的功夫扭过头,严肃警告她:“邮箱签名不许写什么‘贞操守护人’、‘三观保安’之类的,就老老实实写执行经纪人,听到没?”
墨靖安“嗯嗯嗯”的点头,心说我又不是个傻子。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刚才的话题:“那要是艺人自已愿意被潜规则呢?”
毕竟哪行哪业都不缺爱走捷径的人。之前墨靖安在乙方公关公司工作,每年都能听说一两件“某同行为了赢得比稿跟甲方爸爸酱酱酿酿”的乐子。即便那些甲方大厂既有严格的规章**,又将廉洁条款附带进合同里提前跟乙方做好约法三章,也不能完全杜绝在有几百万预算的项目上出现权色交易的潜规则。相比之下,在人脉即财路的演艺圈,艺人为了几百万片酬上赶着被人潜规则可太划算了——毕竟几百万的项目预算落在相关打工人手里撑死了每人三五万,而几百万的片酬,就算艺人全额缴税,最后到手也能有大几十万。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这次跟你一起进组的那个倒是不用担心。”卓筠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开进一个别墅小区里,表情却难得有些欲言又止:“具体原因我很难跟你形容……反正如果他对你ok的话,进组之前你们还能相处两天,到时候你自已品吧。”
说到这儿,墨靖安才想起最关键的问题自已一直没问:“我要带的艺人到底是谁啊?”
“君思疑。你应该听过吧?虽然不算很新的新人,但这两年资源还不错,总算是起来了。”卓筠说着将车停进车位,拉上手刹时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强调道:“不是艺名,他***上就这名字。”
这名字墨靖安确实听过。她不追星,也不喜欢刷微博——微博上给人带来负面情绪的信息太多了,不符合她身为乐子人的精神需求,所以自从她辞职后不用再盯着热搜看了,再打开微博的目的就只剩下大年三十儿晚上搜春晚节目单。但这并不妨碍她身边有追星的朋友。她不光从朋友口中听过君思疑的名字,还知道他的外号:大女主们的共享舔狗。
其实这个外号的原始版本是“大女主们的共享男配”,但近几年的大女主剧里,除了男一和女主互相拉扯,其他男性角色在面对女主时言行举止实在很难脱离舔狗范畴。而好巧不巧,君思疑最近的五部戏都是大女主剧的男配,只不过番位从男五逐渐提升为男三。
某次喝酒时,墨靖安追星的朋友说君思疑的卖相不错,演技说也不错,但墨靖安压根不信。要让她说,上世纪末和本世纪初的明星才是真精品。虽然那时候也有煤老板砸钱捧人,但如今的资本造星是为了噶韭菜,被造出来的明星就是噶韭菜的镰刀,谁噶韭菜的时候管镰刀好不好看?用起来听话顺手就行。而煤老板砸钱,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向全世界公开安利自已的审美,虽说审美是主观的,但煤老板也是人民群众出身,审美大体不会跟人民群众的普遍审美偏离太远。而且当年很多演员都不是科班出身,各自的生活经历造就了不同的性格与神韵,因此在墨靖安看来,那个时代的演员才称得上才艺与情商齐飞,颜值与演技一色,就连瓜都比现在的“睡粉”、“劈腿”、“**”模式化大三样好吃的多。
她又不是没吃过好的,能觉得现在流水线培训出来的艺人好才有鬼了。
当朋友翻出影视剧里君思疑的角色截图时,墨靖安又沉默了。
行吧,确实卖相不错。
但这并不妨碍她发挥乐子人恶毒的主观能动性,把“共享男配”改成“共享舔狗”——你就说那些男配是不是舔狗吧!
要搁十年前墨靖安刚上大学那会儿,“共享男配”这种tittle在她眼里或许还有点滤镜,但她之前在公关公司工作时也带过几个影视宣传类的项目,也没少造些诸如“氛围感帅哥”、“体制内男友”、“眼神拉丝”之类的营销词汇,以至于她觉得自已现在说话难听多少有点工伤的成分在里头——工作时当孙子天天吹彩虹屁,不工作的时候爹味十足的报复性恶毒一下,简直太合理了。
作为小半个前内行,她现在再看到这种人设tittle不仅一点不信,甚至还有点想笑:之前娱乐圈营销过度,这会儿终于词穷了吧?“共享男配”这种标签有啥好炒的?既没卖点又不凸显特性,弄不好还被业内记得死死的,这辈子都当不成男主。
不过共享舔狗的名字倒是跟这个标签很相称。墨靖安觉得,“君思疑”应该是出自《九歌·山鬼》:“君思我兮然疑作。”
你想我吗?我对此满怀疑虑。
暗含期待又缠绵悱恻的一句辞,堪称大女主界第一深情。
思及此,墨靖安暗觉不妙。
听说很多体验派的演员在深度进入角色之后很难从角色中抽离出来——虽然墨靖安很怀疑现在的内娱还有没有“体验派”这回事儿,但这人连续演了五个舔狗男配,腌也该腌入味儿了吧?
这人该不会是个缠绵悱恻的文艺青年吧?她最怕跟文青谜语人说话了。
瞎琢磨着,她跟着卓筠一起进入小区步道尽头的某间别墅。别墅院子篱笆上的爬藤月季长势喜人,她着实有些意外:“都***了,这还只是‘总算是起来了’?不是说影视寒冬钱不好赚吗?”
“想得美,思疑还在租房住呢。这是雪池姐的房,她也是墨华的艺人,婚后这房她不住了,就给大家拿来当临时工作室,平时开会用,这些花花草草也都是园艺公司的人定期在养护。”
墨靖安反应过来“雪池姐”是谁,心里不由带了几分参观影后故居的郑重——她确实不追星,但有的演员就是强大到让她这种张嘴就吐黑水的恶毒乐子人只能竖起大拇指说一声“**”,而陶雪池就是这种艺人。
她肃然起敬的功夫,卓筠却已经打开了指纹锁。门一开,里面隐约传出一阵熟悉的***,是《塞尔达》。
卓筠进门就喊:“思疑?”
“筠姐,稍等。”
客厅里传来一道男声,声调低沉,语气里却严肃中带着点严肃。
墨靖安有些好奇的从玄关处探头,只见靠窗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青年。接近正午时分,宽敞的客厅被他身后落地窗外投**来的盛夏日光照得亮堂堂的,但他却眉头微蹙,略显冷峻的眉眼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仿佛遇上了什么很难解决的麻烦。
青年使劲掐着手里的NS手柄,语气里隐隐带着急切:“我快被人马踢死了。”
墨靖安下意识接口:“赶紧传送,打不过就快跑!”
青年许是没想到还有其他人,闻言抬起眼皮看她一眼,点点头道了声“你好”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看回屏幕,手上切出地图的动作却并不熟练,甚至还有点手忙脚乱。
墨靖安看着这位共享舔狗不由自主向右边歪的身形,忽然想起了高中时在网吧玩跑跑卡丁车时,试图通过自已的扭动让屏幕里的角色也跟着转弯漂移的自已。
她心里莫名一松。
看起来不像个缠绵悱恻的文艺青年。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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