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冰冷的呵斥声穿窗户,混合着金属甲的碰撞声,硬生生将沈清晏从睡梦中拽醒。眼睫尚未完全掀开,房门便“哐当”一声被踹开,太子的侍卫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玄色劲装衬得他们面色愈发阴鸷,手中长刀的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干什么?”语气里还带着未褪的睡意与莫名的愠怒。,粗糙的手掌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沈清晏的骨头:“干什么?你偷了太子妃的玉佩!我没有偷!”手腕传来的剧痛让我瞬间清醒,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钳制,声音陡然拔高。“跟他废什么话,抓起来!”侍卫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其余人立刻围了上来,冰凉的铁链***我的手臂,寒意直透骨髓。,一道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太子居高临下地站着,眼神轻蔑如冰“放开我!”沈清晏拼尽全力嘶吼,可那些侍卫个个力大无穷,铁钳般的手抓着沈清晏的肩膀,骨骼仿佛被碾碎,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冷汗瞬间浸湿了中衣。“哼!说吧,为何偷本宫的玉佩!”太子妃踱步至我面前,靴尖用力踢了沈清晏的膝盖,迫使我双膝跪地。“我说了,我没有偷!”沈清晏咬着牙抬头,额角的冷汗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嘴硬!来人啊!上鞭刑!”太子厉声喝道,话音未落,两名侍卫便将沈清晏按在地上,粗粝的麻绳勒得我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啪”的一声脆响,后背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皮肉外翻,鲜血顺着脊背蜿蜒而下,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沈清晏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让一声痛呼溢出喉咙——我知道,在这些权贵眼里,我的哀嚎只会成为他们取乐的谈资。
“给本宫打!打到他招为止!”太子妃的声音毫无温度,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一鞭又一鞭,盐水渗入伤口,灼烧般的痛感几乎让我晕厥。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沈清晏浑身颤抖,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心中翻涌着无尽的酸楚与愤恨:人若没有**,没有地位,便只能任人踩在脚下,肆意折磨,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晌午的太阳愈发炽热,炙烤着那早已血肉模糊的后背。不知过了多久,鞭刑终于停止,沈清晏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后背的伤口黏着衣衫,稍一动弹便痛得钻心。“看来你还是不招啊。”太子妃娇柔却恶毒的声音响起,她款步走到我面前,凤钗上的珠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认?”沈清晏气息微弱,却依旧梗着脖子,目光死死盯着她。
“呵,你没做过?”太子妃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你做过的恶还少了吗?你的生母,本宫记得没错,是被你克死的吧?哈哈哈……***那个**活该!自不量力攀附皇室,落得那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我的话语我尚且能忍,可当她提起我母亲的那一刻,怒火瞬间冲昏了沈清晏的头脑。母亲是我此生唯一的软肋,是最圣洁的存在,容不得她人半点玷污。沈清晏猛地抬起头,眼底混着杀意,死死瞪着太子妃,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你还敢瞪我!”太子妃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半步,恼羞成怒“给我继续打!往死里打!”
侍卫扬起的皮鞭再次落下,就在那剧痛即将席卷全身的瞬间,沈清晏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我猛地扭动身躯,挣脱了侍卫的束缚,右手快速的探向腰带处,摸出了那柄我私藏多年的**——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派上用场。沈清晏如箭般冲到太子妃身后,左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冰冷的**紧紧贴在她细腻的脖颈上,刀刃轻轻一压,便渗出了一丝血珠。
“你干什么!放肆!”太子妃惊声尖叫,身体剧烈颤抖,华贵的衣袍都被冷汗浸湿。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捅穿她的脖子!”沈清晏嘶吼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变得沙哑起来,握着**的手却稳如磐石。那些正要上前的侍卫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沈清晏,有话好好说,把孤的太子妃放了!”太子脸色骤变,方才的盛气凌人丝毫不存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好好说?”沈清晏像是听到了*****,悲哀地大笑起来,后背的伤口因大笑牵扯而剧痛难忍,“我刚才万般解释,你们听了吗?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动刑,现在倒要我好好说?”
“本宫……本宫错怪你了,”太子妃眼神闪烁,语速飞快,“玉…玉佩在本宫寝宫里,是本宫一时疏忽忘了放在何处,并非你所偷!”可此刻,再多的辩解都已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怒火。沈清晏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虚伪的面孔,看着他们因太子妃被挟持而露出的惊慌失措,只觉得恶心。**微微用力,太子妃的脖颈又渗出更多鲜血,她的哭声愈发凄厉。“疯子!沈清晏,你就是个疯子!”太子大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沈清晏慢慢抬起头,目光越过颤抖的太子妃,落在太子脸上,眼底是燃烧的绝望:“疯子?哈哈哈哈哈……你们才是疯子!你们是视人命为草芥的疯子!你们以为你们干的那些恶事我不知道吗?强抢民女、草菅人命、中饱私囊……桩桩件件,那件事冤枉了你们!今日之事,大不了鱼死网破!”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清晏不再犹豫,握着**的手猛地向前一送——锋利的刀刃瞬间捅穿了太子妃的脖子,鲜血如喷泉般喷出,溅在了我的脸上,温热的液体带着浓重的腥味扑面而来。沈清晏看着太子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看着太子那张因痛彻心扉而扭曲的脸,心中竟涌起一丝病态的痛快。然而,这痛快只持续了片刻,身后的侍卫便一拥而上,将沈清晏死死按在地上,冰凉的铁链再次锁住了他的手脚,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牢固。太子妃惨死的消息很快传遍皇宫,父皇自然也知晓了此事。我本以为等待我的会是凌迟处死。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父皇竟没有杀我,只是下令将我关进了天牢最深处的囚室。阴暗潮湿的囚室里,墙壁上爬满了青苔,一股霉味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我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上,后背的伤口早已化脓发炎,每动一下都痛得钻心。想起白天的冲动,想起母亲被侮辱的模样,想起太子与太子妃的虚伪嘴脸,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懑——若我有权有势,母亲是否就不会含冤而死?我是否就不会任人欺凌?
就在沈清晏沉浸在绝望与悔恨中无法自拔时,厚重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耀眼的光线穿透黑暗,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像太阳那般射入了我早已死寂的眼里。是萧策……他快步走到稻草堆前,蹲下身,目光落在我后背狰狞的伤口上,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声音里满是疼惜与责备:“我就一天没看着你,你就伤成这样。”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我后背的伤口边缘,动作轻柔,随即转身将带来的檀木医药箱放在地上,木箱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弥漫开来,“可能会很疼,痛的话要说。”他拿出干净的布条铺在地上,又将自带的厚毯子展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沈清晏沉默着趴在毯子上,后背的伤口被布料轻轻蹭到,开裂的地方隐隐作痛。他拿起沾了药膏的棉签,刚触碰到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便顺着神经蔓延开,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
“痛?”他的动作立刻顿住,棉签悬在半空,声音放得更柔,“我轻些。”
“没关系,”沈清晏咬了咬下唇,后背的痛还在提醒着我白天的冲动与屈辱,眼底泛起一丝泪意,“重点也好,让我记住今天的冲动。”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他轻微的呼吸声。片刻后,他才低低地开口:“……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去,相信我。”我浑身一僵,趴在毯子上的动作顿住。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他不再多言,只是手下的动作愈发轻柔,药膏清凉的触感,慢慢渗入伤口,缓解些许灼痛。很快,药便上完了,他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将我的后背包扎好,动作娴熟而轻柔。
“你等着我,我去找陛下,等我。”他站起身。我抬头望着他,阳光恰好落在他的眼眸里,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微弱的笑容:“好……等你。”他深深看了沈清晏一眼,转身大步离去。随着铁门再次闭合,那道热烈的阳光也仿佛被一同带走,只剩下斑驳的光影在墙壁上晃动,阴寒的气息再次包裹住我……
养心殿外,朱红的宫墙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萧策一身黑衣,肩头还带着些许风尘,快步走到殿门口,对着等候的***拱手:“***,我找陛下有事。”
“是萧将军啊,”***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连忙侧身引路,“陛下就在里面呢,将军快请进!”
萧策推门而入,养心殿内檀香笔墨的清香萦绕在殿中。陛下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挥洒自如。他刚踏入殿内,还未开口,陛下便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是让朕把沈清晏放出来,是吗?陛下料事如神。”萧策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哼,萧策,你这可是第一次主动求朕啊!”陛下放下毛笔,拿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带着几分探究与琢磨……“所以,陛下答应臣这个请求吗?”萧策抬眸,眼神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只要陛下说一个“不”字,他便会立刻拔剑相向,哪怕对方是九五之尊。陛下被他看得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咳嗽了两声,避开了他的目光:“咳咳,你要是想放了他,朕也不反对。”还未等陛下说完后续的条件,萧策便立刻拱手谢恩:“臣,谢陛下。”话音落下,他转身便大步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哼!要不是看在你手握兵权,朕早处决了你!”陛下看着他决绝的背影,低声咒骂了一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却终究没敢下令阻拦。
萧策从养心殿出来,脚步未作丝毫停留,再次推开囚室的门时,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急切,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轻声问道:“还痛吗?不痛了。”沈清晏摇摇头,后背的药膏还在发挥作用,清凉感压过了痛感……萧策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扶起沈清晏。他轻扶着我走出天牢,很快,我们便坐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对了,饿了吧?”他忽然开口,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一碟精致的点心“我带了点心。”看着那碟点心,想起上次他亲手做的、味道一言难尽的糕点,眼神不由得有些犹豫。他见状,立刻明白了我的心思,连忙解释道:“这次不是我做的,放心吃吧。”一句话逗得自已忍不住笑了出来,嘴角上扬的瞬间,却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疼痛让沈清晏倒吸一口凉气:“嘶——!”他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想要触碰我的后背,又怕弄疼我,动作停在半空,眼神里满是焦急,“牵扯到伤口了?”还未等自已回答,他便伸出手臂,轻轻搂住我的肩膀,将我往他的方向带了带。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我的头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宽阔而坚实,连日来的疲惫、伤痛在此刻瞬间卸下,很快便沉沉睡去。萧策低头看着我熟睡的侧脸,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丝。可下一秒,那温柔便一丝杀意取代——太子?你的悠闲生活,该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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