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上海,她的初秋
正文内容

,我埋头写作,发表了若干短篇小说,在文学圈小有名气。丞霄桁的设计事业也风生水起,成了业内备受瞩目的新锐设计师。我们偶尔在家庭聚会中见面,他总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大家高谈阔论,只在必要时发表几句见解。、在大大小小的文学比赛上,捧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时,我总是恍惚间回到五岁那年,那个少年捧着萤火虫朝我笑的样子。,窗外的天空正下着绵绵细雨。十月的上海,空气里已经有了凉意。我拖着行李箱穿过拥挤的人群,心里却雀跃着。今天是我哥李若宇的生日,也是我毕业旅行后的第一个重要日子。,我知道丞霄桁会在。,是哥哥发来的消息:“到哪儿了?我让霄桁去接你了。不用麻烦,我打车就好。”我快速回复。“别废话,他已经出发了。二号出站口,黑色车。”。算起来,已经有半年没见到他了。上次见面还是春节,他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安静地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听我爸爸谈论中国历史和水墨画。他只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却总能一针见血地说出让人豁然开朗的话。
走到二号出站口,雨下得更大了些。我撑开伞,在人群中寻找那辆熟悉的车。然后,我看见了他。

丞霄桁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雨丝斜斜地落在他肩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望着出站口的方向。二十九岁的他,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眼神里有一种温和而专注的光芒。看见我,他轻轻抬起手示意。

“霄桁哥。”我走近,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接过我的行李箱,自然地倾斜伞面,将大半遮在我头顶。“路上顺利吗?”他的声音不高,像雨天的温度,微凉却舒适。

“挺顺利的。谢谢你专门来接我。”我偷偷瞥了他一眼。半年不见,他似乎瘦了些,但眉眼间的温润依旧。丞霄桁三年前从设计院辞职后出来和哥哥一起自主创业,听说最近因为一个大项目忙的不可开交。

“不客气。若宇还在准备晚上的聚会,让我先接你回家休息。”他为我打开车门,等我坐进去,才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动作从容不迫。

车内是他惯用的木质香调,淡淡的,让人安心。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启动车子,修长的手指轻握方向盘。车内安静,只有雨刮器有规律地摆动。这是他一贯的风格——话不多,却总能让人感到舒适,仿佛沉默本身也是一种体贴的表达。

“你工作忙吗?”我尝试打破沉默。

“还好。”他简短回答,侧脸线条在车窗外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最近在做一个美术馆的设计项目,在静安区。”

“真好。是什么样的设计?”

他终于转过脸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淡淡的暖意。“现代与传统结合。你父亲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也给我一些关于历史上传统园林布局的建议。”

提到父亲,我放松了些。“爸爸特别欣赏你,总说你有天赋又踏实。”

他嘴角微扬,那是一个极浅的笑容,却让我心跳加速。“李叔叔过奖了。我只是做自已喜欢的事。”

车子在雨中平稳前行,驶向我们在徐汇区的家。上海在雨幕中朦胧而温柔,像一幅水墨画。我想起高中时,也是这样下雨的午后,他和我哥从大学回来,带了我爱吃的蝴蝶酥。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他要不要喝我泡的茶,其实在厨房练习了整整一周的泡茶手法。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没什么,只是觉得上海的变化真大。”我轻声说。

“有些东西没变。”他平静地说,目光注视着前方道路。

我心里一动,想问他指的是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我认识他已经十六年了。从五岁到二十一岁,从懵懂孩童到中文系毕业,他一直是我心中那个温和而遥远的存在。我写过无数个关于他的故事,藏在电脑的加密文件夹里,笔下的他有时是古代书生,有时是**公子,但都有他的影子。

那种含蓄的温暖,那种在沉默中蕴含的深情。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雨已经小了许多。

“需要帮忙拿上去吗?”他问。

“不用了,不重。”我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霄桁哥,晚上见。”

“晚上见。”他点了点头,目送我下车。

我站在楼道口,看着他开车离去,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的泥土气息,我深吸一口气,提着箱子上楼。

“囡囡回来了!”妈妈开门迎接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爸爸也从书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毕业了,我的大作家。”爸爸打趣道。作为大学历史老师,他一直支持我选择中文系,尽管当初妈妈更希望我学医。

“别给孩子压力。”妈妈嗔怪地看他一眼,“赶紧进来休息,晚上还要去给你哥过生日呢。”

“霄桁接到你了?”爸爸问。

“嗯,刚送到楼下。”

“那孩子真不错,有礼有节,工作也踏实。”妈妈说着,端来切好的水果,“就是话少了些。不过男人嘛,沉稳点好。”

我低头吃水果,没接话。心里却想着晚上该穿什么,既不能太刻意,又希望他能注意到。

“对了,若宇说晚上还有几个大学同学,包括那个叫什么...苏晓的女生,是你闺蜜对吧?”妈妈随口问道。

苏晓,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活泼开朗得像个小太阳。大二时她见过我哥一次,之后就总是找各种理由出现在我身边,意图明显到连我爸爸都看出来了。

“嗯,她也要来。”

“那孩子挺可爱的。”妈妈笑道,“和你哥那大大咧咧的性格还挺配。”

我没说话,回到自已房间。窗外,雨已经完全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我打开衣柜,选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简单而温柔。又拿出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道:“十月十二日,雨后天晴。他开车时手指轻敲方向盘的样子,像在弹奏无声的钢琴曲。”

合上日记,手机震动。是哥哥:“晚上六点,老地方。霄桁会去接你,我这边要准备一下。”

“知道了。”

我盯着“霄桁会去接你”那几个字,心里泛起微甜的涟漪。然后摇摇头,告诫自已不要想太多。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是那个温和的霄桁哥,与我哥哥情同手足的霄桁哥。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从未缩短,也从未拉长,就这样恒久地、温柔地存在着。

窗外,梧桐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上海秋日的傍晚,有一种诗意的宁静。我换上长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高挑的身影在镜中显得修长,我挺直背,对自已笑了笑。

也许今天,会有不同呢?我暗想着,却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八年了,我早已习惯了这样遥远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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