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嫡姐出嫁那天,满城都贺她大婚,他却在雪里跪了一整夜 极道无界
的未来。”
“我没想和她有未来!”
裴长渊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野兽般的嘶吼,“明微,我知道你怨我。我甚至连带你私奔的本事都没有!我父亲拿全族人的命逼我,我……”
“别说了。”
我打断了他,心脏像被狠狠攥紧。
我知道的。
镇北侯府虽然显赫,但内里亏空,更致命的是,镇北侯当年在一桩军需案中被我父亲抓住了把柄。
父亲沈耀,当朝户部侍郎。
他用那个足以让裴家满门抄斩的账册,换了一场风光无限的联姻。
他要让他的嫡女沈明珠,风风光光地做未来的镇北侯夫人。
而我这个生母早亡的庶女,不过是这场交易里被抹去的灰尘。
“裴长渊,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我背过身,缓缓滑落在地,“我……不想看到你。”
门外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被冻死在这场大雪里。
直到天色发白,我才听到积雪被踩压的咯吱声,渐渐远去。
我推开门。
满地白雪中,原本平整的雪地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膝盖印,里面的雪水已经结成了暗红色的冰。
他磕破了膝盖。
我走过去,将那枚他在三个月前送我的羊脂玉暖片,轻轻放在了那个冰冷刺骨的坑里。
裴长渊,我们的缘分,就到昨晚为止了。
2.
第二天,我被**了禁足。
嫡母王氏身边的刘嬷嬷皮笑肉不笑地来传话,让我去前厅伺候。
“二小姐,大小姐今日三朝回门,老爷和夫人可吩咐了,全家都要齐齐整整的。你可别再摆出那副哭丧脸,惹了世子爷晦气。”
我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裙,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平静地跟了出去。
前厅里,暖炉烧得极旺。
沈明珠一身正红色的刻丝云锦缎裙,珠翠环绕,艳光四射。
她本就生得极美,是那种被富贵娇养出来的大气与雍容。
而坐在她身旁的裴长渊,却穿了一身暗沉的玄色暗纹长袍,面容清冷惨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他没有看沈明珠,连余光都没有给她。
看到我跨进门槛的那一刻,裴长渊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手背上,泛起一片红。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死死盯着我。
我垂下眼眸,规规矩矩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