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人剑圣狼血铸江湖 爱吃香椿油的丁旺

,墨家机关城。子时三刻,万籁俱寂。,在青石地上洒下碎银。屋内飘着檀香与墨香,那是墨家子弟独有的气息。文昭昭坐在铜镜前,镜中是一张蜡黄平庸的脸。,摸到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凸起。,指甲掐入边缘,缓缓向上一扯。“嘶——”,底下肌肤白皙如瓷。月光一照,那张脸清丽眉眼、挺鼻薄唇,已是完全不同的模样。这张真容,她已经藏了整整三年。,清水一泡,面具瞬间溶成浑浊胶状物,片刻便消散无痕。,指尖按在床头雕花第三朵莲花上——顺时针半圈,逆时针一圈。暗格应声弹开。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半卷泛黄羊皮卷轴,一卷油布包好的工具,一套粗布男装。

她小心展开卷轴,墨线结构图与古篆注释密密麻麻。

《天工**》。

墨家千年不传的机关至高典籍。

她手中,只是上半部。

三年前父亲临终前将它塞给她,声音微弱却坚定:“昭昭,下半部在剑冢。若有一天必须离开墨家,就去寻它。切记,永远别让大伯知道你有上半部。”

大伯,便是现任墨家家主——墨渊。

文昭昭用油纸将**裹了三层,贴身藏进小腹特制的内甲夹层。再拿起工具包,里面全是她三年来偷偷打磨的宝贝:微型齿轮、发丝细铜线、薄刃、药粉、折叠机关件,每一件都能在绝境里拼成救命玩意儿。

最后换上粗布男装。深灰、厚实、无纹,是江南最不起眼的工匠打扮。她褪下睡袍,换上粗布,束起长发,木簪一插,头巾一戴。

镜中人再无少女模样,只剩一个身形单薄、眉眼清秀的年轻工匠。

“文先生。”

她压低声音,中性沙哑,雌雄莫辨。

很好。

文昭昭背起工具包,走到东南角的红木衣柜后。这里是房间警戒机关的总枢纽。

墨家机关层层设防:门窗警报、地底压力感应、天花板红外线蚕丝网,一旦触发,整座机关城瞬间警戒。

她掏出小铜片,贴进雕花缝隙,镜片反射出内部齿轮与水银管。她要在不触发的前提下,让系统瘫痪三十息。

三根细铜针,针尖涂着遇水银即凝的粘合剂。

第一根,堵水银管出口。

第二根,卡主传动轴。

第三根,断电源线。

“咔……咔……咔。”

三声轻响,万籁俱寂。

没有警报。

她推开衣柜,露出一条仅容一人的狭窄暗道——这是她用一年时间,夜夜一点点挖出来的,土都混进花盆悄悄处理。

钻过暗道,推开石板,已是墨家内宅后花园。

远处打更声悠悠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子时四刻。

文昭昭贴墙潜行,如猫无声。她算准巡逻空档,直奔西侧外墙——那一面外是悬崖沧澜江,常人绝不敢逃,警戒最弱。

她蹲在假山旁,取出巴掌大的木盒,一按机关,化作一只小木机关鸟。她撒上引兽粉,轻语:“去吧。”

木鸟振翅,飞向东侧回廊。

不出五息,草丛窜出三只夜行貂,疯追引兽粉气味。

“有动静!”

灯笼骤亮,家丁呼喊,脚步声四起。

文昭昭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拔腿冲向西侧外墙。三丈高墙,墙头满是铁蒺藜,光滑无借力之处。

她戴上嵌倒钩钢片的手套,三步一跃,右手拍墙——“锵”,钢片卡入石缝。借力再上,左手再扣,动作行云流水。

一丈……两丈……

就在此时——

“哔——!!!”

尖锐警报撕裂夜空。

不是她触发,是东侧机关鸟被发现,全城警戒拉满。

墙头瞭望塔灯火大亮。

“有人逃跑!西墙!”

“放箭!”

文昭昭咬牙,速度再快。她掏出金属圆筒,对准墙头一按——“噗”,粘稠黑胶喷出,遇空气凝固,将蒺藜厚厚裹住。

三支弩箭几乎擦着她飞过,一支钉在耳边石墙。

她猛一用力,翻上墙头。

身后,墨家已是一片火海般的灯火,呼喊、脚步声、警报声搅成一团。

她没有回头。

墙外是悬崖,崖下沧澜江奔涌如雪。文昭昭展开丝绸竹骨滑翔翼,纵身一跃。

夜风扑面,江风腥湿。滑翔翼兜住气流,她如夜鸟掠空。

“放箭!”

箭矢从头顶飞过,落入江中。她解开背带,滑翔翼随风飘远,自已笔直坠入江水。

“噗通!”

冰冷江水瞬间裹住全身。她闭气潜游,顺流而下,直到远处机关城灯火变得渺小,才浮出水面。

她自由了。

一个时辰后,文昭昭在浅滩上岸,天微亮。她赶到江边小镇,买了一身干衣,在茶摊吃了热茶馒头,目光落在镇口一张告示上。

四海镖局西漠分号,招募临时护卫,押送货物前往黄沙镇。要求:身手敏捷,懂野外生存。出发:今日辰时三刻。

辰时三刻,只剩半个时辰。

她撕下告示,直奔镖局。

金总镖头上下打量她:“你会武功?”

“不会。”文昭昭坦然,“但我懂机关,能布陷阱、辨毒物、识兽迹。报酬减半,一日一钱半即可。”

她掏出随手做的精巧捕兽夹。

金算盘接过一看,眼眉一挑:“行家。你叫什么?”

“文墨。”

“好,文墨,录用了。西漠一路凶险,生死自负。”

“明白。”

她领了短刀、弓、箭、水囊与干粮,爬上第三辆马车车辕。

辰时三刻,镖队启程。

三辆马车,八名镖师,三名护卫,一行十二人,向西而行。

文昭昭回头望了一眼。江南青山绿水渐渐远去,墨家机关城藏在群山深处,那是她生活十八年的地方,也是要将她囚禁一生的牢笼。

她不会再回去。

傍晚歇脚时,文昭昭坐在村口石头上,掏出临摹的西漠简图。手指落在一处红圈——剑冢。

旁注小字:上古战场遗迹,藏利刃与失传机关秘典。位置、入口不详,危险极高。

父亲的话再次响起:

“下半部……在剑冢。”

她收起地图,望向西方。

夕阳沉落,天边染成金红。远方地平线上,已是连绵土**山丘——中原与西漠的交界。

前路**、荒漠、盗匪、妖兽、未知机关、夺命遗迹。

真正的九死一生,才刚刚开始。

文昭昭的眼神平静,却没有半分退缩。

她要去西漠。

要找剑冢。

要集齐《天工**》。

要活成一个,再也不用戴着面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