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如细针般扎在人身上,透着股入骨的寒意。,沈清柔被送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让这阴冷的地方更添几分鬼气。而沈清澜的院子却门窗紧闭,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小姐,您真的不去看看三小姐?”红玉一边给沈清澜捶腿,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她也是您的亲妹妹,就这么送去家庙,终身不得回府……”,闻言动作微顿,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红玉,蛇蝎咬了人,你还要去关心它冷不冷吗?沈清柔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她咎由自取。我去看了,又能如何?替她求情,让父亲把她接回来继续害我?”:“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觉得小姐手段太……太狠?”沈清澜替她说出了后半句,随手将佛珠扔进锦盒,“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已的**。前世我就是太心软,才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谁若挡我的路,无论是人是鬼,我都不会放过。”,走到窗前。窗外雨丝如织,她仿佛透过这雨幕,看到了前世自已被浸猪笼时,沈清柔那张幸灾乐祸的脸。“起来吧。”沈清澜的声音冷了几分,“去把库房管事赵忠叫来。林氏虽倒了,但她安插在府里的那些心腹,还没清理干净呢。”
红玉不敢多言,连忙起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赵忠便来了。他是个圆滚滚的胖子,满脸堆笑,眼神却透着股精明算计。
“大小姐,您找小的?”赵忠哈着腰,手里还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这是小的特意让厨房做的栗子糕,知道小姐爱吃甜食……”
沈清澜瞥了一眼那点心,没让他进屋,只隔着帘子淡淡道:“赵管事有心了。不过我今日找你,不是为了吃食。”
赵忠笑容一僵,连忙道:“小姐有何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就不必了。”沈清澜撩开帘子,露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我只问你,去年林姨娘从库房提走的那批苏绣云锦,账册上怎么记的是‘损耗’?还有前些日子,三小姐房里用的那支千年人参,明明是库房里压箱底的贡品,怎么就那么巧,刚好‘遗失’了,转头就出现在三小姐的妆*里?”
赵忠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这些事都是林姨娘指使他做的,为了掩人耳目,他动了不少手脚。他本以为林姨娘**,这些陈年旧账也就烂在肚子里了,没想到沈清澜竟查得这般清楚!
“小的……小的不知啊!”赵忠噗通一声跪下,“定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小的一定严加惩处!一定严加惩处!”
“严加惩处?”沈清澜冷笑一声,“赵忠,你当我三岁孩童吗?这些事若没有你的首肯,下面的人敢做?你吃里扒外,侵吞相府家产,按家法,该当何罪?”
赵忠浑身颤抖,他知道沈清澜如今手段狠辣,绝不会轻易饶了他。他眼珠一转,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大小姐!小的虽有错,但也是被林姨娘逼迫的!是她!是她许诺小的,只要帮她除掉您,就让我当内务总管,还给我五千两黄金!小的也是鬼迷心窍啊!”
“除掉我?”沈清澜眼神一凛,“你还想杀我?”
“小的不敢!”赵忠磕头如捣蒜,“小的只是听命行事!大小姐明鉴啊!”
沈清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赵忠是林氏的心腹,手里握着不少林氏贪墨的证据,若是直接杖杀,固然痛快,但未免可惜。若是能利用他,引出林氏背后更大的靠山……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
“沈大小姐审案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沈清澜猛地回头,只见回廊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倚着一人。那人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锦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正是忠勇侯世子谢景行。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澜心中警铃大作。这谢景行向来神出鬼没,行事无忌,若是让他撞破自已整治家奴,传扬出去,对自已名声不利。
“谢世子。”沈清澜微微屈膝,语气冷淡,“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家丑不可外扬,世子还是回避的好。”
谢景行挑了挑眉,踱步过来,桃花眼里满是玩味的笑意:“家丑?本世子听着,倒像是**亲女的阴谋啊。沈大小姐,你这府里,还真是步步惊心。”
他蹲下身,捏起赵忠的下巴,像看一只蝼蚁:“你说,林氏许你五千两黄金,让你除掉大小姐?”
赵忠吓得魂飞魄散,哪敢说话。
谢景行却像是自言自语:“五千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林氏一个姨娘,哪来这么多钱?除非……有人在背后支持她。”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澜:“沈大小姐,你查到这一步,就不想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谁吗?”
沈清澜心中一震。
她当然想知道。林氏不过是颗棋子,她背后定有高人指点,否则一个商贾之女,哪有胆量毒害主母,把持相府?
但她没想到,谢景行竟一眼看穿了她的意图。
“这就不劳世子费心了。”沈清澜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思绪,“家父自会处理。”
“你父亲?”谢景行嗤笑一声,“那个昏了头的老头子?他要是有本事,林氏早就死八百回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费尽心机?”
沈清澜眉头微蹙,有些恼怒:“谢世子请自重。”
“自重?”谢景行站起身,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清冽的寒竹香气瞬间笼罩了沈清澜,“沈清澜,你我都是聪明人。你不想脏了自已的手,也不想打草惊蛇,对不对?”
沈清澜抬眼看他,沉默不语。
谢景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这赵忠,我帮你处理。他背后的靠山,我也帮你挖出来。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澜那张绝美的脸上,意味深长地说道:“作为交换,你欠我一个人情。日后,我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许推辞。”
沈清澜心中一凛。
与虎谋皮。
这是与虎谋皮。
谢景行是什么人?那是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惹上了他,就像沾上了狗皮膏药,想甩都甩不掉。
但……
她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赵忠。
若是能借此机会,挖出林氏背后的靠山,哪怕与虎谋皮,又有何妨?
“好。”沈清澜咬了咬牙,答应下来,“我答应你。”
谢景行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爽快。”
他转过身,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名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屋檐上飘落,单膝跪在谢景行面前。
“把他带走。”谢景行指了指赵忠,“别让他死了,我要让他把知道的,连同不知道的,都吐得干干净净。”
赵忠吓得失禁,被黑衣人像拎小鸡一样拎走了。
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下沈清澜和谢景行两人。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芭蕉叶上。
“谢世子,人你也带走了,可以走了吗?”沈清澜下了逐客令。
谢景行却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低声道:“沈大小姐,别这么冷淡嘛。我们可是……盟友了。”
他吐出的热气喷洒在沈清澜的耳畔,带着一丝暧昧的磁性。
沈清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谢世子请自重。我们只是交易。”
“交易也好,盟友也罢。”谢景行收起折扇,敲了敲她的肩膀,“沈清澜,记住你的话。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他转身离去,玄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沈清澜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已刚刚迈出的这一步,将她彻底推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但箭在弦上,****。
三天后。
赵忠的**在城外的乱葬岗被发现了。他死状极惨,像是被吓破了胆,七窍流血,但身上却没有任何刑讯的痕迹。
与此同时,一封密信被送到了沈清澜的案头。
信是谢景行送来的,没有署名,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查查户部侍郎,周延年。”**
户部侍郎?
沈清澜握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
周延年,是当朝二品大员,也是沈崇山的政敌。他怎么会和林氏扯上关系?
她想起前世,相府**时,周延年似乎从中推波助澜,落井下石。
原来,这才是林氏的靠山。
沈清澜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谢景行帮她挖出了这颗**,但他自已,又是什么目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场复仇的游戏,越来越复杂了。
而她,必须比所有人都更狠,更绝,才能活下去。
夜深了。
沈清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已。
那双曾经清澈无邪的眼睛,如今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小姐,睡吧。”红玉进来伺候。
沈清澜收回目光,淡淡道:“睡吧。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她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府里的家奴,还有朝堂上的权臣。
而她手中的刀,才刚刚出鞘。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谢景行站在树梢上,看着沈清澜熄灭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沈清澜,你这盘棋,本世子陪你下到底。”
雨停了,月光洒在相府的屋檐上,泛着冷冽的光。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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