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窗外火光冲天、尖叫声此起彼伏，而他却在十九楼的办公室里，对着一盒压缩饼干发呆。“你吃不吃？”林晓雨小声问。“吃。”杨小乐撕开包装，掰了一半递给她，“省着点，不知道要撑多久。”。。期间外面的动静时有时无——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偶尔有嘶吼声，偶尔是人的惨叫。每一次声音靠近，杨小乐都握着棒球棍屏住呼吸，直到声音远去。，那些丧尸似乎对关着的门没什么兴趣，除非里面有声音或者光线。，公司的智能窗帘没关，落地窗透出的灯光在黑暗中像个活靶子。
杨小乐已经把灯全关了，只留下墙角一盏应急灯，用纸板挡住大半光线。
“你睡一会儿。”他对林晓雨说，“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
林晓雨缩在办公椅里，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我睡不着。”
“那就闭着眼睛养神。”
“你……你那个超能力，还能再演示一下吗？”
杨小乐抬手，指尖窜出一道细小的电弧，在黑暗中噼啪作响，照亮了林晓雨的脸。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点点……好奇？
“好厉害。”她小声说，“像是科幻片里的。”
“厉害个屁。”杨小乐收回手，“你没听系统说吗？只能我自已用。意思就是以后打丧尸我一个人上，你们在后面看着。”
“那也很厉害啊。”林晓雨认真地说，“至少有人能打丧尸了。我刚才在楼梯间躲着的时候，看见那些东西……我就在想，要是有人能保护我就好了。然后你就出现了。”
杨小乐愣了一下。
他想起自已刚才也是这么想的——带着个拖油瓶真麻烦。但在林晓雨眼里，他不是麻烦，是希望。
“行了行了，别煽情。”他有点不自在，“先活着出去再说。**那边……等天亮了，我们想办法去十七楼看看。”
林晓雨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没哭，用力点了点头。
——
凌晨五点，天色微亮。
杨小乐趴在窗边往外看。街道上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有些还在冒着烟。**横七竖八，有些在动——那些还在动的，已经不是人了。
“我好像看见有人活着。”林晓雨凑过来，指着对面那栋楼，“你看，六楼那个窗户，有人在挥手。”
杨小乐眯着眼睛看过去。确实，对面写字楼六楼的窗户边，有个人影在拼命挥手，似乎在求救。
“救不了。”他摇摇头，“我们连自已都顾不上。”
话音刚落，对面那栋楼里突然冲出几只丧尸，朝六楼的方向扑去。紧接着传来凄厉的尖叫，然后戛然而止。
那个人影消失了。
林晓雨猛地转过身，捂着嘴不让自已叫出来。杨小乐沉默着把窗帘拉上。
这就是末日了。昨天还是朝九晚五的社畜，今天就成了食物链底端的猎物。
“我们得离开这里。”他说，“这栋楼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丧尸，万一它们学会开门……”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然后是撞击声。
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林晓雨吓得捂住嘴，杨小乐抄起棒球棍，死死盯着那扇门。门锁在剧烈晃动，智能门禁系统疯狂闪烁红光，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艹！”杨小乐暗骂一声，这破门禁的声音简直是在给丧尸开饭铃！
他冲到门边，把堵门的饮水机又往前推了推。撞击声越来越剧烈，门框开始松动。
林晓雨颤抖着声音问：“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杨小乐深吸一口气。他看了看手里的棒球棍，又看了看自已的手。
系统说他有雷电异能。
但怎么用？
刚才那点小电弧，吓唬人可以，打丧尸够呛。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刚才的感觉——心念一动，体内的某种东西被调动起来，然后指尖就有电流。
能不能再大一点？
他集中精神，想象电流从体内涌出，顺着胳膊冲向手掌——
“噼啪！”
一道手指粗的电弧从掌心窜出，打在门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门外的撞击声停了。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杨小乐愣了愣，林晓雨也愣了愣。
“打、打死了？”
杨小乐小心翼翼地凑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一只丧尸倒在门口，身上还在冒烟，一动不动。
他看了看自已的手，又看了看那只丧尸，忽然有点恍惚。
这就……杀了一只？
虽然是丧尸，但一个小时前还是人吧？
“你没事吧？”林晓雨小声问。
杨小乐回过神来：“没事。就是……有点不真实。”
他靠着门，慢慢滑坐下来。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真的杀了什么东西。
林晓雨蹲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听说，以前打游戏的时候，杀怪杀多了就习惯了。”
杨小乐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游戏吗？”
“不是。”林晓雨认真地说，“但如果你不杀它们，它们就会杀你。所以，我觉得你做得对。”
杨小乐看着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忽然有点佩服。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这种话，心理素质比他强多了。
“你以后想干嘛？”他问。
林晓雨想了想：“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让我爸别那么辛苦。”
杨小乐沉默。
那是昨天的梦想了。
今天的梦想，是活着。
——
上午八点。
杨小乐决定离开办公室。
不是因为他想走，而是因为——没水了。
两瓶智能矿泉水，昨晚一人一瓶，已经见底。压缩饼干还能撑两天，但没有水，他们撑不过今天。
“我们必须去楼下找水。”他对林晓雨说，“我记得十七楼有个茶水间，应该有瓶装水。”
林晓雨点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
杨小乐握着棒球棍，轻轻打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昨晚那只丧尸的**还在，已经开始发臭。
他强忍着恶心，绕过**，朝楼梯间走去。
林晓雨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大气都不敢出。
楼梯间的门虚掩着。杨小乐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没声音，才轻轻推开。
往下走。
十八楼，安全。
十七楼，到了。
门还是昨天那扇虚掩的门，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杨小乐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走廊里还是那几具**，**嗡嗡地飞。林晓雨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跟着他往前走。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
他们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挪过去。经过人工智能部的办公区时，林晓雨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地上的一样东西。
是一部全息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看见上面的投影——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正在循环播放。
“爸爸……”林晓雨喃喃地叫了一声，眼泪终于掉下来。
杨小乐来不及安慰她，因为茶水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只丧尸冲了出来。
不，不是一只——是三只。
它们穿着公司的工服，脸上、身上全是血，张着腐烂的嘴，朝他们扑来。
“跑！”
杨小乐一把拉住林晓雨，转身就跑。但丧尸的速度比想象中快，眨眼间就追了上来。
林晓雨尖叫一声，被地上的**绊倒。
杨小乐回头，看见三只丧尸已经扑到跟前，林晓雨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拼了。
他猛地转身，挡在林晓雨身前，双手向前推出——
“给老子滚！！！”
轰！！！
一道耀眼的蓝光从他双掌喷涌而出，比昨晚粗了十倍不止的电流像一条雷龙，狠狠地撞在冲在最前面的丧尸身上。那丧尸连叫都没叫出声，直接被轰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两只丧尸身上，三只一起砸在墙上，电流在它们身上乱窜，发出“滋滋”的焦臭味。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杨小乐保持着推掌的姿势，大口大口喘着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掌心还残留着细微的电弧，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他刚才差点就死了。要不是这破系统给的异能关键时刻给力，他和林晓雨现在已经是那三只丧尸的早餐了。
“你……你没事吧？”林晓雨在他身后小声问。
杨小乐转过身，看见林晓雨坐在地上，满脸泪痕，但眼睛亮晶晶的。
“你刚才……”她吸了吸鼻子，“好帅。”
杨小乐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犯花痴？”他伸手把她拉起来，“走，快拿水，拿了就跑。”
两人冲进茶水间，把架子上剩下的十几瓶矿泉水全部扫进背包。正要离开，杨小乐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丧尸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从茶水间里面那个储物间传出来的，很微弱，但确实是人声。
“救……救命……”
杨小乐犹豫了一秒。这一秒里，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万一是陷阱呢？万一是丧尸装的呢？万一救了人以后被反咬一口呢？
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哭腔：“求求你们……救救我……”
林晓雨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你会救的对吧”。
杨小乐叹了口气。
“你在外面等着，有情况就喊。”他对林晓雨说，然后握着棒球棍，走向储物间。
门是锁着的。
“里面的人，把门打开。”
“门、门卡在外面地上……我同事变成那种东西了，我躲进来的时候把门反锁了，卡掉在外面……”
杨小乐低头一看，地上果然有一张门禁卡。他捡起来，在感应区刷了一下。
“滴——门开了。”
里面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听见门开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但眼睛还算清明，没有被感染的迹象。
“你……你是人？”她哆哆嗦嗦地问。
杨小乐点头：“是人。能走吗？”
女人拼命点头，扶着墙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杨小乐眼疾手快扶住她。
“慢点。”
女人靠在他身上，喘了几口气，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我有抗体！我打了疫苗！”
杨小乐一愣：“什么疫苗？”
“就是……就是那个……”女人语无伦次，“我之前是医药公司的，上个月参与了一个项目，说是针对一种新型病毒的预防疫苗，我们都打了……然后今天那些东西出现，我同事都变了，就我没变……”
杨小乐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疫苗？
有疫苗？
那是不是说，这场灾难不是天灾，是有人预谋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林晓雨在门口喊：“有动静！楼梯间那边有声音！”
杨小乐二话不说，扶着那个女人就往外跑。
三个人刚冲出茶水间，楼梯间的门就被撞开了——四五只丧尸蜂拥而出。
“往上跑！”
杨小乐拉着两个女人就往楼上冲。跑过十八楼，跑过十九楼，跑到二十楼——门是锁着的。
他抬腿就是一脚，没踹开。
身后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那边！”那个女人指着走廊另一头，“消防通道！”
三个人跌跌撞撞冲过去，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冲进去，把门死死关上。
门后传来丧尸的撞击声，但这次门够结实，它们撞不开。
三个人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
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那个女人突然笑了。
是真的笑，那种劫后余生的、带着点神经质的笑。
“我叫唐糖。”她说，喘着气，“今天之前，我是个美妆区的UP主，粉丝三百二十万。”
杨小乐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糖继续说：“我的最后一条视频是教大家怎么画斩男妆。昨天刚发，播放量还没破万。结果今天就……就世界末日了。”
她又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你们说，我的粉丝现在还会不会在乎斩男妆怎么画？”
林晓雨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杨小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唐糖。
“喝点水，别想那么多。”
唐糖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抬头看着杨小乐。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我看见了，那个蓝光，你把丧尸轰飞了。”
杨小乐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他刚开口，系统界面突然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首次救援
救援对象：唐糖（关键剧**物）
任务奖励：异能熟练度+50，解锁新功能——被动技能我妻之力激活条件已达成1/3
杨小乐：？？？
什么玩意儿？
什么叫“激活条件已达成1/3”？
他看了一眼林晓雨，又看了一眼唐糖，脑子里冒出一个非常不妙的猜想。
系统，***在逗我？
唐糖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你没事吧？是不是异能透支了？”
杨小乐回过神来，幽幽地看着她。
“没事。”他有气无力地说，“就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说，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在我身后喊666，你们能接受吗？”
唐糖：“啊？”
林晓雨：“……又是这个？”
门外，丧尸还在撞击。
门内，三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人，就这么开始了末日的第一天。
杨小乐靠在墙上，看着这两个女人，忽然想起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为产品经理的需求变更而烦躁。
跟现在比起来，改需求简直是一种幸福。
至少改需求不会死。
杨小乐已经把灯全关了，只留下墙角一盏应急灯，用纸板挡住大半光线。
“你睡一会儿。”他对林晓雨说，“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
林晓雨缩在办公椅里，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我睡不着。”
“那就闭着眼睛养神。”
“你……你那个超能力，还能再演示一下吗？”
杨小乐抬手，指尖窜出一道细小的电弧，在黑暗中噼啪作响，照亮了林晓雨的脸。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点点……好奇？
“好厉害。”她小声说，“像是科幻片里的。”
“厉害个屁。”杨小乐收回手，“你没听系统说吗？只能我自已用。意思就是以后打丧尸我一个人上，你们在后面看着。”
“那也很厉害啊。”林晓雨认真地说，“至少有人能打丧尸了。我刚才在楼梯间躲着的时候，看见那些东西……我就在想，要是有人能保护我就好了。然后你就出现了。”
杨小乐愣了一下。
他想起自已刚才也是这么想的——带着个拖油瓶真麻烦。但在林晓雨眼里，他不是麻烦，是希望。
“行了行了，别煽情。”他有点不自在，“先活着出去再说。**那边……等天亮了，我们想办法去十七楼看看。”
林晓雨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没哭，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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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天色微亮。
杨小乐趴在窗边往外看。街道上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有些还在冒着烟。**横七竖八，有些在动——那些还在动的，已经不是人了。
“我好像看见有人活着。”林晓雨凑过来，指着对面那栋楼，“你看，六楼那个窗户，有人在挥手。”
杨小乐眯着眼睛看过去。确实，对面写字楼六楼的窗户边，有个人影在拼命挥手，似乎在求救。
“救不了。”他摇摇头，“我们连自已都顾不上。”
话音刚落，对面那栋楼里突然冲出几只丧尸，朝六楼的方向扑去。紧接着传来凄厉的尖叫，然后戛然而止。
那个人影消失了。
林晓雨猛地转过身，捂着嘴不让自已叫出来。杨小乐沉默着把窗帘拉上。
这就是末日了。昨天还是朝九晚五的社畜，今天就成了食物链底端的猎物。
“我们得离开这里。”他说，“这栋楼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丧尸，万一它们学会开门……”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然后是撞击声。
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林晓雨吓得捂住嘴，杨小乐抄起棒球棍，死死盯着那扇门。门锁在剧烈晃动，智能门禁系统疯狂闪烁红光，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艹！”杨小乐暗骂一声，这破门禁的声音简直是在给丧尸开饭铃！
他冲到门边，把堵门的饮水机又往前推了推。撞击声越来越剧烈，门框开始松动。
林晓雨颤抖着声音问：“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杨小乐深吸一口气。他看了看手里的棒球棍，又看了看自已的手。
系统说他有雷电异能。
但怎么用？
刚才那点小电弧，吓唬人可以，打丧尸够呛。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刚才的感觉——心念一动，体内的某种东西被调动起来，然后指尖就有电流。
能不能再大一点？
他集中精神，想象电流从体内涌出，顺着胳膊冲向手掌——
“噼啪！”
一道手指粗的电弧从掌心窜出，打在门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门外的撞击声停了。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杨小乐愣了愣，林晓雨也愣了愣。
“打、打死了？”
杨小乐小心翼翼地凑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一只丧尸倒在门口，身上还在冒烟，一动不动。
他看了看自已的手，又看了看那只丧尸，忽然有点恍惚。
这就……杀了一只？
虽然是丧尸，但一个小时前还是人吧？
“你没事吧？”林晓雨小声问。
杨小乐回过神来：“没事。就是……有点不真实。”
他靠着门，慢慢滑坐下来。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真的杀了什么东西。
林晓雨蹲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听说，以前打游戏的时候，杀怪杀多了就习惯了。”
杨小乐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游戏吗？”
“不是。”林晓雨认真地说，“但如果你不杀它们，它们就会杀你。所以，我觉得你做得对。”
杨小乐看着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忽然有点佩服。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这种话，心理素质比他强多了。
“你以后想干嘛？”他问。
林晓雨想了想：“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让我爸别那么辛苦。”
杨小乐沉默。
那是昨天的梦想了。
今天的梦想，是活着。
——
上午八点。
杨小乐决定离开办公室。
不是因为他想走，而是因为——没水了。
两瓶智能矿泉水，昨晚一人一瓶，已经见底。压缩饼干还能撑两天，但没有水，他们撑不过今天。
“我们必须去楼下找水。”他对林晓雨说，“我记得十七楼有个茶水间，应该有瓶装水。”
林晓雨点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
杨小乐握着棒球棍，轻轻打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昨晚那只丧尸的**还在，已经开始发臭。
他强忍着恶心，绕过**，朝楼梯间走去。
林晓雨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大气都不敢出。
楼梯间的门虚掩着。杨小乐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没声音，才轻轻推开。
往下走。
十八楼，安全。
十七楼，到了。
门还是昨天那扇虚掩的门，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杨小乐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走廊里还是那几具**，**嗡嗡地飞。林晓雨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跟着他往前走。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
他们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挪过去。经过人工智能部的办公区时，林晓雨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地上的一样东西。
是一部全息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看见上面的投影——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正在循环播放。
“爸爸……”林晓雨喃喃地叫了一声，眼泪终于掉下来。
杨小乐来不及安慰她，因为茶水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只丧尸冲了出来。
不，不是一只——是三只。
它们穿着公司的工服，脸上、身上全是血，张着腐烂的嘴，朝他们扑来。
“跑！”
杨小乐一把拉住林晓雨，转身就跑。但丧尸的速度比想象中快，眨眼间就追了上来。
林晓雨尖叫一声，被地上的**绊倒。
杨小乐回头，看见三只丧尸已经扑到跟前，林晓雨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拼了。
他猛地转身，挡在林晓雨身前，双手向前推出——
“给老子滚！！！”
轰！！！
一道耀眼的蓝光从他双掌喷涌而出，比昨晚粗了十倍不止的电流像一条雷龙，狠狠地撞在冲在最前面的丧尸身上。那丧尸连叫都没叫出声，直接被轰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两只丧尸身上，三只一起砸在墙上，电流在它们身上乱窜，发出“滋滋”的焦臭味。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杨小乐保持着推掌的姿势，大口大口喘着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掌心还残留着细微的电弧，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他刚才差点就死了。要不是这破系统给的异能关键时刻给力，他和林晓雨现在已经是那三只丧尸的早餐了。
“你……你没事吧？”林晓雨在他身后小声问。
杨小乐转过身，看见林晓雨坐在地上，满脸泪痕，但眼睛亮晶晶的。
“你刚才……”她吸了吸鼻子，“好帅。”
杨小乐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犯花痴？”他伸手把她拉起来，“走，快拿水，拿了就跑。”
两人冲进茶水间，把架子上剩下的十几瓶矿泉水全部扫进背包。正要离开，杨小乐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丧尸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从茶水间里面那个储物间传出来的，很微弱，但确实是人声。
“救……救命……”
杨小乐犹豫了一秒。这一秒里，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万一是陷阱呢？万一是丧尸装的呢？万一救了人以后被反咬一口呢？
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哭腔：“求求你们……救救我……”
林晓雨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你会救的对吧”。
杨小乐叹了口气。
“你在外面等着，有情况就喊。”他对林晓雨说，然后握着棒球棍，走向储物间。
门是锁着的。
“里面的人，把门打开。”
“门、门卡在外面地上……我同事变成那种东西了，我躲进来的时候把门反锁了，卡掉在外面……”
杨小乐低头一看，地上果然有一张门禁卡。他捡起来，在感应区刷了一下。
“滴——门开了。”
里面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听见门开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但眼睛还算清明，没有被感染的迹象。
“你……你是人？”她哆哆嗦嗦地问。
杨小乐点头：“是人。能走吗？”
女人拼命点头，扶着墙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杨小乐眼疾手快扶住她。
“慢点。”
女人靠在他身上，喘了几口气，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我有抗体！我打了疫苗！”
杨小乐一愣：“什么疫苗？”
“就是……就是那个……”女人语无伦次，“我之前是医药公司的，上个月参与了一个项目，说是针对一种新型病毒的预防疫苗，我们都打了……然后今天那些东西出现，我同事都变了，就我没变……”
杨小乐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疫苗？
有疫苗？
那是不是说，这场灾难不是天灾，是有人预谋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林晓雨在门口喊：“有动静！楼梯间那边有声音！”
杨小乐二话不说，扶着那个女人就往外跑。
三个人刚冲出茶水间，楼梯间的门就被撞开了——四五只丧尸蜂拥而出。
“往上跑！”
杨小乐拉着两个女人就往楼上冲。跑过十八楼，跑过十九楼，跑到二十楼——门是锁着的。
他抬腿就是一脚，没踹开。
身后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那边！”那个女人指着走廊另一头，“消防通道！”
三个人跌跌撞撞冲过去，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冲进去，把门死死关上。
门后传来丧尸的撞击声，但这次门够结实，它们撞不开。
三个人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
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那个女人突然笑了。
是真的笑，那种劫后余生的、带着点神经质的笑。
“我叫唐糖。”她说，喘着气，“今天之前，我是个美妆区的UP主，粉丝三百二十万。”
杨小乐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糖继续说：“我的最后一条视频是教大家怎么画斩男妆。昨天刚发，播放量还没破万。结果今天就……就世界末日了。”
她又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你们说，我的粉丝现在还会不会在乎斩男妆怎么画？”
林晓雨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杨小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唐糖。
“喝点水，别想那么多。”
唐糖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抬头看着杨小乐。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我看见了，那个蓝光，你把丧尸轰飞了。”
杨小乐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他刚开口，系统界面突然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首次救援
救援对象：唐糖（关键剧**物）
任务奖励：异能熟练度+50，解锁新功能——被动技能我妻之力激活条件已达成1/3
杨小乐：？？？
什么玩意儿？
什么叫“激活条件已达成1/3”？
他看了一眼林晓雨，又看了一眼唐糖，脑子里冒出一个非常不妙的猜想。
系统，***在逗我？
唐糖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你没事吧？是不是异能透支了？”
杨小乐回过神来，幽幽地看着她。
“没事。”他有气无力地说，“就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说，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在我身后喊666，你们能接受吗？”
唐糖：“啊？”
林晓雨：“……又是这个？”
门外，丧尸还在撞击。
门内，三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人，就这么开始了末日的第一天。
杨小乐靠在墙上，看着这两个女人，忽然想起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为产品经理的需求变更而烦躁。
跟现在比起来，改需求简直是一种幸福。
至少改需求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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