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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卿,你当真想好了,用你所有的军功,换一道和离的圣旨?”
谢云辞跪金砖上,额抵着手背:“臣,恳请陛下成全。”
皇帝看着她毫无血色的侧脸,忍不住道:“朕记得,你与栖迟情深意笃,何以至此?”
情深意笃?
谢云辞心中嗤笑。
是啊,她也不明白。
曾经那个惊才绝艳、与她并肩疆场的少年郎。
为什么自一年前被帝国探子暗算,武功尽废后,便彻底变了。
她怜他痛楚,替他隐瞒,甚至在他无法出征时,一力扛起他的责任,在边关浴血拼杀,只为替他守住“镇北王”的荣耀。
可也正是从那时起,他开始疏远她,流连花楼,一掷千金。
她以为他只是无法接受落差,需要时间。
却不想,他直接将人带回府中,要将那女子抬作侧妃。
可这些,她无法对皇帝言说。
高台之上的皇帝仍在劝说,“自古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栖迟为你空置后院三载,已是难得,你身为正妃,理当大度容人,何必执着于此?”
“陛下,”她只是重复,“臣意已决。”
皇帝沉默良久。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便如你所愿,一月后下旨令你二人和离。”
他拂袖,声音沉了下来:“但你此举,是对朕当年赐婚的不满,按律当罚。”
“念在你军功卓著,便只罚二十军棍,你可领受?”
二十军棍。
对于一个双腿已血肉模糊的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可谢云辞却感到轻松。
**之痛,远比剜心之痛好熬。
“臣,谢陛下成全。”
她重重叩首。
拖着再次受创的身体回到镇北王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府门内外,却是一片刺目的红。
绸缎高挂,灯笼新换,处处透着喜庆。
下人们来往忙碌,脸上带着兴奋。
“王爷真是宠爱云烟姑娘,这才刚定下名分,便要按迎正妃的规制筹备了!”
“可不是,连咱们的月钱都涨了足足三成!”
“要我说,云烟姑娘可比王妃......咳,比那位强多了。那位整日冷着脸,府里规矩大得像军营,自己还总往外跑,抛头露面的,哪像个王妃。”
谢云辞的贴身丫鬟银环气得浑身发抖,就要上前呵斥,却被谢云辞轻轻拉住。
“算了。”
赵栖迟挥霍无度,王府库银早就捉襟见肘。
若不是她这些年用自己的嫁妆经营几处产业勉强维持,这满府上下,怕是连月银都发不出来。
可这些,她已不想再说,也不必再说了。
她早已请旨前往边关**蠢蠢欲动的蛮夷。
一月后圣旨一下,便可离开。
强撑着一口气,回到自己冷清的院子。
身上新伤叠着旧伤,双足痛得麻木,冷汗早已浸透里衣。
她刚想合眼。
“砰——”
房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赵栖迟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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