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忠仆的忧虑------------------------------------------，村口老槐树下停了辆青布马车。，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藕荷色布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里面是陈墨连夜给她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包用油纸包好的芝麻糖。“疏影！”，他背着一个更大的包袱，快步走到马车边。，眼泪又涌出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陈叔！我不要去！我要回家！乖，听话，”陈墨轻拍她的背，声音温和，“咱们去京城玩一趟，看完了就回来。真的会回来吗？”，眼中满是依赖和不安。：“会的。陈叔答应你。”：“快点快点，还要赶路呢。县令大人安排了护卫队，今天必须赶到州府驿站。”。，勉强能坐两三个人。，还有另外两个姑娘——都是从附近村子找来的，一个八字勉强沾边，另一个据说是“容貌出众”。，十七岁，瘦高个，脸上长着雀斑，此刻正紧张地绞着手帕。
容貌出众的那个叫玉娘，十八岁，确实生得俊俏，柳眉杏眼，只是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市侩气，一上车就打量着沈疏影和陈墨的衣着，眼中闪过轻视。
“人都齐了？”
车帘被掀开，一个穿着县衙差服的中年汉子探头进来，“坐稳了，这就出发。”
马车晃晃悠悠启动。
沈疏影紧紧挨着陈墨，眼睛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村景。
陈家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绿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又开始掉眼泪。
玉娘撇撇嘴，小声嘀咕：“傻子也能选后，真是笑话。”
秀英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陈墨像是没听见，只是轻轻拍着沈疏影的背，低声哄着：“不哭了，等到了京城，陈叔给你买糖葫芦，买最大的。”
沈疏影抽噎着点头，将脸埋在他肩头。
马车一路颠簸，傍晚时分才到达州府驿站。
胡师爷安排众人住下。
沈疏影和陈墨分到一间房，秀英和玉娘合住一间。
晚饭是简单的饭菜，沈疏影吃得很少，一直嚷着要吃糖。
陈墨哄了半天，她才勉强吃了半碗饭。
夜深人静时，沈疏影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陈墨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忽然，沈疏影轻声开口：“陈叔，睡了吗？”
陈墨睁开眼：“没有。”
沈疏影坐起身，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着她清亮的目光。
此刻的她，脸上没有任何痴傻之态，眼神冷静如寒潭。
“青鸟有回信吗？”她问。
陈墨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条：“下午在驿站时收到的。周怀安已经知道你要来，他会想办法在初选时照应。另外，选后大典的监礼官是礼部侍郎周怀安和太傅苏远道。”
“苏远道？”
沈疏影皱眉，“那个以清流自居，实则暗中结党的太傅？”
“是他。”
陈墨压低声音，“此人表面忠直，实则贪权。他有个女儿苏晚棠，年方十八，号称京城第一才女。有传言说，苏远道一直想将女儿送进后宫，只是李承烨多年不选后，才未能如愿。”
沈疏影若有所思：“这次选后，苏家恐怕不会安分。”
“正是。”
陈墨道，“所以你要小心。苏晚棠若也参选，定是你的劲敌。不过……你是以‘痴傻’之名入选的，她应该不会将你放在眼里。”
沈疏影嘴角微勾：“轻视最好。越轻视，我越安全。”
她顿了顿，又问：“幽瞑司那边有消息吗？”
陈墨摇头：“青鸟暂时没查到幽瞑司的动向。但周怀安在信中提到，北垣质子萧晏近日频繁出入太医院，似乎病情加重了。”
“萧晏……”
沈疏影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北垣国七皇子，十二年前作为质子被送到宸国。
当年她才五岁，隐约记得宫宴上见过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坐在使团末尾，低着头一言不发。
后来北垣国内乱，老皇帝病逝，****后对这个远在敌国的弟弟不闻不问。
萧晏在宸国皇宫的地位一落千丈，从贵宾变成累赘，如今住在皇宫最偏僻的“静思苑”，名义上是质子，实则与囚徒无异。
“他病得很重？”沈疏影问。
“据说先天不足，加上在敌国这些年郁结于心，已是沉疴难愈。”
陈墨道，“李承烨留着他，不过是为了牵制北垣。若他死了，反倒省心。”
沈疏影沉默片刻，忽然说：“陈叔，你说一个在敌国苟延残喘十二年的质子，会甘心就这样病死他乡吗？”
陈墨一愣：“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沈疏影摇头，“只是觉得，能活十二年，总该有点本事。”
她重新躺下，拉好被子：“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陈墨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心思之深，连他都时常看不透。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沈疏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会走到黑。
而他能做的，只有尽力护她周全。
接下来的路程漫长而枯燥。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北，途经城镇时偶尔停留补给。
沈疏影一直维持着痴傻的模样，要么盯着车窗外发呆，要么缠着陈墨要吃的，要么就是被颠簸的路况吓得尖叫。
同车的秀英和玉娘从一开始的嫌弃，到后来渐渐习惯。
玉娘甚至私下对秀英说：“我看这傻子挺好，至少不会跟咱们争。听说这次选后，京城里已经有不少官家小姐报名了，咱们这种出身，本就希望渺茫，多个傻子垫背也好。”
秀英只是叹气：“都是可怜人。”
第五日午后，马车在一个小镇的客栈歇脚。
沈疏影嚷着要去街上逛逛，陈墨拗不过，只好带她出去。
胡师爷派了两个衙役远远跟着，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小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
沈疏影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攥着陈墨的袖子，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路过一个茶摊时，里面坐着几个行商打扮的人，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京城里都传遍了，陛下这次选后，根本不是想立后，而是为了挡煞！”
“挡煞？什么意思？”
“嗨，你们不知道？陛下**十年，后位空悬，不是不想立，而是不敢立——听说他命格太硬，克妻！前头三个未婚妻，都没过门就死了！后来有个术士给他算了一卦，说必须找个八字极阴、心思极纯的女子为后，才能镇住煞气。”
“心思极纯？那不就是傻子吗？”
“嘘——小点声！不过话糙理不糙。所以这次选后，各地找的都是那种……脑子不太灵光的姑娘。我有个表亲在县衙当差，说他们县送上去的那个，是个连自己几岁都说不清的痴儿！”
“啧啧，这要是真选上了，咱们宸国岂不是要有个傻子皇后？传出去不是笑话？”
“笑话？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你是不知道，陛下这些年杀了多少大臣，宫里宫外，谁不战战兢兢？要我说，找个傻子皇后也好，至少不会**夺利，安分守己……”
议论声渐低。
沈疏影咬着糖葫芦，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拉着陈墨往前走了。
但她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回到客栈房间后，沈疏影坐在床边，慢慢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忽然说：“陈叔，你说李承烨真的信这些术士之言吗？”
陈墨正在收拾行李，闻言抬头：“他若不信，就不会大张旗鼓选后。但若全信……也不像他的作风。”
沈疏影点头：“我也觉得。李承烨多疑，不会完全将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术数上。他选傻后，挡煞或许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应该是……”
她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掌控。”
陈墨眼神一凛。
“一个傻后，不会威胁他的皇权，不会干政，不会结党，只会乖乖当个摆设。”
沈疏影继续说，“同时，这个傻后还能成为他的盾牌——朝中若有非议，他可以推到皇后身上；若有灾祸，可以归咎于煞气未除。而他，永远干干净净。”
她看向陈墨，眼中闪过冷光：“所以，我必须傻得彻底，傻得让他放心，傻得让他觉得，我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陈墨沉默良久，才道：“疏影，这条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沈疏影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小镇的街道在夕阳下泛着金黄的光，远处炊烟袅袅，孩童的嬉笑声隐约传来。
这本该是平凡而安宁的生活。
但她不配拥有。
“陈叔，”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你知道这十年来，我每晚都做什么梦吗？”
陈墨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我梦见母后浑身是血，抱着我说‘快跑’；梦见父皇的头颅被挂在城楼上；梦见宫殿在燃烧，宫人们在哭喊……”
沈疏影的声音微微发抖，“十年了，这些梦从未停止过。”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所以，我不需要退路。从我决定复仇的那天起，我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要么成功，要么死。”
陈墨看着她，喉头滚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走到她身边，从怀中摸出一个用红绳串着的玉佩，递给她：“这是你母后当年留给你的，我一直替你收着。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沈疏影接过玉佩。
玉佩是上好的青玉，雕成一只展翅的青鸟，工艺精湛，栩栩如生。
背面刻着两个小字：清辞。
那是她的本名。赵清辞。
她紧紧握住玉佩，指尖用力到发白。
“我会戴着它，”她低声说，“直到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如墨，悄然降临。
容貌出众的那个叫玉娘，十八岁，确实生得俊俏，柳眉杏眼，只是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市侩气，一上车就打量着沈疏影和陈墨的衣着，眼中闪过轻视。
“人都齐了？”
车帘被掀开，一个穿着县衙差服的中年汉子探头进来，“坐稳了，这就出发。”
马车晃晃悠悠启动。
沈疏影紧紧挨着陈墨，眼睛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村景。
陈家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绿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又开始掉眼泪。
玉娘撇撇嘴，小声嘀咕：“傻子也能选后，真是笑话。”
秀英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陈墨像是没听见，只是轻轻拍着沈疏影的背，低声哄着：“不哭了，等到了京城，陈叔给你买糖葫芦，买最大的。”
沈疏影抽噎着点头，将脸埋在他肩头。
马车一路颠簸，傍晚时分才到达州府驿站。
胡师爷安排众人住下。
沈疏影和陈墨分到一间房，秀英和玉娘合住一间。
晚饭是简单的饭菜，沈疏影吃得很少，一直嚷着要吃糖。
陈墨哄了半天，她才勉强吃了半碗饭。
夜深人静时，沈疏影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陈墨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忽然，沈疏影轻声开口：“陈叔，睡了吗？”
陈墨睁开眼：“没有。”
沈疏影坐起身，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着她清亮的目光。
此刻的她，脸上没有任何痴傻之态，眼神冷静如寒潭。
“青鸟有回信吗？”她问。
陈墨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条：“下午在驿站时收到的。周怀安已经知道你要来，他会想办法在初选时照应。另外，选后大典的监礼官是礼部侍郎周怀安和太傅苏远道。”
“苏远道？”
沈疏影皱眉，“那个以清流自居，实则暗中结党的太傅？”
“是他。”
陈墨压低声音，“此人表面忠直，实则贪权。他有个女儿苏晚棠，年方十八，号称京城第一才女。有传言说，苏远道一直想将女儿送进后宫，只是李承烨多年不选后，才未能如愿。”
沈疏影若有所思：“这次选后，苏家恐怕不会安分。”
“正是。”
陈墨道，“所以你要小心。苏晚棠若也参选，定是你的劲敌。不过……你是以‘痴傻’之名入选的，她应该不会将你放在眼里。”
沈疏影嘴角微勾：“轻视最好。越轻视，我越安全。”
她顿了顿，又问：“幽瞑司那边有消息吗？”
陈墨摇头：“青鸟暂时没查到幽瞑司的动向。但周怀安在信中提到，北垣质子萧晏近日频繁出入太医院，似乎病情加重了。”
“萧晏……”
沈疏影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北垣国七皇子，十二年前作为质子被送到宸国。
当年她才五岁，隐约记得宫宴上见过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坐在使团末尾，低着头一言不发。
后来北垣国内乱，老皇帝病逝，****后对这个远在敌国的弟弟不闻不问。
萧晏在宸国皇宫的地位一落千丈，从贵宾变成累赘，如今住在皇宫最偏僻的“静思苑”，名义上是质子，实则与囚徒无异。
“他病得很重？”沈疏影问。
“据说先天不足，加上在敌国这些年郁结于心，已是沉疴难愈。”
陈墨道，“李承烨留着他，不过是为了牵制北垣。若他死了，反倒省心。”
沈疏影沉默片刻，忽然说：“陈叔，你说一个在敌国苟延残喘十二年的质子，会甘心就这样病死他乡吗？”
陈墨一愣：“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沈疏影摇头，“只是觉得，能活十二年，总该有点本事。”
她重新躺下，拉好被子：“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陈墨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心思之深，连他都时常看不透。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沈疏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会走到黑。
而他能做的，只有尽力护她周全。
接下来的路程漫长而枯燥。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北，途经城镇时偶尔停留补给。
沈疏影一直维持着痴傻的模样，要么盯着车窗外发呆，要么缠着陈墨要吃的，要么就是被颠簸的路况吓得尖叫。
同车的秀英和玉娘从一开始的嫌弃，到后来渐渐习惯。
玉娘甚至私下对秀英说：“我看这傻子挺好，至少不会跟咱们争。听说这次选后，京城里已经有不少官家小姐报名了，咱们这种出身，本就希望渺茫，多个傻子垫背也好。”
秀英只是叹气：“都是可怜人。”
第五日午后，马车在一个小镇的客栈歇脚。
沈疏影嚷着要去街上逛逛，陈墨拗不过，只好带她出去。
胡师爷派了两个衙役远远跟着，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小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
沈疏影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攥着陈墨的袖子，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路过一个茶摊时，里面坐着几个行商打扮的人，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京城里都传遍了，陛下这次选后，根本不是想立后，而是为了挡煞！”
“挡煞？什么意思？”
“嗨，你们不知道？陛下**十年，后位空悬，不是不想立，而是不敢立——听说他命格太硬，克妻！前头三个未婚妻，都没过门就死了！后来有个术士给他算了一卦，说必须找个八字极阴、心思极纯的女子为后，才能镇住煞气。”
“心思极纯？那不就是傻子吗？”
“嘘——小点声！不过话糙理不糙。所以这次选后，各地找的都是那种……脑子不太灵光的姑娘。我有个表亲在县衙当差，说他们县送上去的那个，是个连自己几岁都说不清的痴儿！”
“啧啧，这要是真选上了，咱们宸国岂不是要有个傻子皇后？传出去不是笑话？”
“笑话？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你是不知道，陛下这些年杀了多少大臣，宫里宫外，谁不战战兢兢？要我说，找个傻子皇后也好，至少不会**夺利，安分守己……”
议论声渐低。
沈疏影咬着糖葫芦，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拉着陈墨往前走了。
但她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回到客栈房间后，沈疏影坐在床边，慢慢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忽然说：“陈叔，你说李承烨真的信这些术士之言吗？”
陈墨正在收拾行李，闻言抬头：“他若不信，就不会大张旗鼓选后。但若全信……也不像他的作风。”
沈疏影点头：“我也觉得。李承烨多疑，不会完全将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术数上。他选傻后，挡煞或许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应该是……”
她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掌控。”
陈墨眼神一凛。
“一个傻后，不会威胁他的皇权，不会干政，不会结党，只会乖乖当个摆设。”
沈疏影继续说，“同时，这个傻后还能成为他的盾牌——朝中若有非议，他可以推到皇后身上；若有灾祸，可以归咎于煞气未除。而他，永远干干净净。”
她看向陈墨，眼中闪过冷光：“所以，我必须傻得彻底，傻得让他放心，傻得让他觉得，我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陈墨沉默良久，才道：“疏影，这条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沈疏影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小镇的街道在夕阳下泛着金黄的光，远处炊烟袅袅，孩童的嬉笑声隐约传来。
这本该是平凡而安宁的生活。
但她不配拥有。
“陈叔，”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你知道这十年来，我每晚都做什么梦吗？”
陈墨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我梦见母后浑身是血，抱着我说‘快跑’；梦见父皇的头颅被挂在城楼上；梦见宫殿在燃烧，宫人们在哭喊……”
沈疏影的声音微微发抖，“十年了，这些梦从未停止过。”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所以，我不需要退路。从我决定复仇的那天起，我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要么成功，要么死。”
陈墨看着她，喉头滚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走到她身边，从怀中摸出一个用红绳串着的玉佩，递给她：“这是你母后当年留给你的，我一直替你收着。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沈疏影接过玉佩。
玉佩是上好的青玉，雕成一只展翅的青鸟，工艺精湛，栩栩如生。
背面刻着两个小字：清辞。
那是她的本名。赵清辞。
她紧紧握住玉佩，指尖用力到发白。
“我会戴着它，”她低声说，“直到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如墨，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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