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九爷的盗墓笔记
精彩片段
八卦**,墓道伏弩------------------------------------------,黑得像被人用墨汁从头浇到脚。风穿过乱石嶙峋的山坳,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女人在哭,又像是孤魂在旷野里游荡。我们三个把车藏在一处背风的石缝里,用干枯的荆棘仔细盖好,不留半点反光和痕迹。在倒斗这行里,尾巴没扫干净,轻则被人黑吃黑,重则直接被连人带墓一起送进局子,半点含糊不得。,狼眼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拉出一道凌厉的白光。孙老道居中,手里紧紧攥着那面磨得发亮的青铜罗盘,脚步不快,每走几步便要停下,低头看一眼盘针,再抬头打量四周的山形地势。阿吴断后,他背上的洛阳铲被布裹得严实,只露出一截手柄,整个人轻得像狸猫,落地几乎没有声音,一双眼睛却像鹰隼一般,警惕地扫视着我们走过的路径,防止被人跟踪,也防备着山野里突然窜出来的野物。,史书上记载,这里是汉代匈奴与大汉交锋的前沿阵地。当年霍去病横扫河西,封狼居胥,打的就是这一带的匈奴主力。后来浑邪王率部归降,汉武帝为了安抚匈奴部众,将其安置在河套、阴山以南一带,许以**厚禄,赐下良田牧场。可这位曾经叱咤草原的匈奴王,终究还是放不下自己的根,死后没有葬在中原规制的墓园,而是悄悄选在了阴山深处,用匈奴人的葬俗,结合中原的**秘术,给自己修了一座藏龙卧虎的大墓。,说浑邪王归降时,带走了匈奴王庭历代积攒的珍宝,其中不乏西域传来的美玉、黄金、祭祀重器,甚至还有当年从汉朝边关劫掠来的宫廷宝物。这些东西没有上交**,也没有分给部下,而是被他秘密带进了墓中,陪着他长眠地下。,甘愿冒着生死风险闯阴山的原因。“九爷,停。”,他蹲下身,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又用指腹搓了搓。“土色发灰,土性发腥,底下三尺便是死土,再往下就是夯土层。这地方,龙气被锁,地气发阴,不是普通的墓葬能有的气象。”,环顾四周。我们此刻身处一个半环形的山坳之中,左右两侧各有一道连绵的小山脉延伸过来,像是两只手臂,将中间的平地环抱在怀里。前方地势微微下沉,隐约能听见细微的水流声,却看不见水源。“孙老,按你的判断,这穴是吉是凶?”我轻声问道。,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神凝重:“吉里藏凶,凶中带煞。从形势上看,这是回龙顾祖的真穴,左右护砂齐备,前朝有案,内堂紧凑,是标准的王侯级葬地。可你再看,这山脉的尽头,被人硬生生用碎石和夯土堵死了水口,原本流通的龙气,直接变成了囚龙之气。”:“浑邪王这是怕后世有人盗他的墓,特意请高人改了**。把原本福荫子孙的旺穴,改成了进来容易出去难的绝户局。进墓的人,破不了他的局,就只能给他殉葬。”,二话不说,直接将洛阳铲猛地扎进土里。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腰腹发力,手臂一沉一拔,整**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洛阳铲在倒斗行当里,就是土夫子的眼睛,一铲下去,地下是生土、熟土、夯土、青膏泥,一目了然,半点做不了假。,铲头上是黄褐色的生土,质地松散,是千万年未经翻动的原土。,依旧是生土,只是颜色略深一些。
阿吴眉头微蹙,深吸一口气,将洛阳铲往更深处扎去。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手上一沉,阻力骤然变大,像是戳进了一块坚硬的石板。
“有东西。”
阿吴低喝一声,手腕发力,缓缓将洛阳铲拔了出来。
当铲头露出地面的那一刻,我和孙老道的眼神同时一凝。
铲头上,裹着一层青灰色、细腻温润、密不透风的泥土。泥土质地紧实,带着一种陈年的阴冷气息,一闻便知不是凡物。
“青膏泥!”孙老道声音微微一颤,“而且是陈年封墓的老泥!错不了了,下面绝对是西汉时期的大墓,而且规格不低!”
青膏泥,又称为封泥、泥封,是先秦到两汉时期,贵族大墓专用的封墓材料。这种泥土黏性极强,透气性极差,一旦夯实风干,坚硬如石,能隔绝空气和水分,保得墓中尸身不腐、明器完好。寻常百姓的坟冢,连一捧青膏泥都用不起,只有王侯将相,才有资格用这种东西封墓。
阿吴又连续打了几铲,每一铲都带出青膏泥,而且深度越来越深,最深处已经达到三丈三。
“九爷,夯土层厚,青膏泥封得严实,墓门应该就在这山坳正中央。”阿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按照老规矩,咱们不走正门,从侧面开偏洞,斜着切入墓道,避开墓门的机关。”
我点头:“按你说的办。记住,洞要窄,只容一人通过,坡度放缓,别弄出太大动静。鸡鸣之前,必须打通盗洞。”
倒斗的黑话里,直接打穿墓门进去,叫走正门,是外行才干的蠢事。古墓的墓门之后,十有八九藏着翻板、毒沙、伏弩、千斤闸,哪怕是经验再丰富的老手,也不敢轻易去碰。真正的老手,都是寻准方位,从墓道侧面的薄弱处,打一条斜向下的盗洞,悄无声息地摸进墓中,这叫偏门入穴,最是安全。
阿吴不再多言,从背包里取出折叠铲和绳索,开始清理地面的碎石杂草。他祖上是晚清官盗,世代吃的就是这碗饭,打洞的手艺,是祖祖辈辈用命传下来的。只见他弯腰屈膝,折叠铲在他手里舞得飞快,一铲一铲地将泥土挖出来,堆在一旁。挖一段,便用木桩和木板将洞壁固定住,防止塌方。
孙老道则走到盗洞旁边,点燃三炷香,插在泥土里。香烟袅袅,在阴冷的夜风中缓缓飘散。他双手抱拳,对着地下躬身一拜,口中念起安土咒:
“山神土地,阴灵镇守;今日弟子,借道一行。无意惊扰,先灵安寝;若有冒犯,万望恕罪。取器不毁尸,求财不害命,恪守祖规,绝不敢破戒……”
这不是**,是我们这行的底线。
干倒斗的,挖的是死人财,靠的是阴间饭,心里必须有敬畏。敬天地,敬鬼神,敬死去的人。不守规矩的人,要么死在墓里,要么死在外面,没有一个能善终。
我站在洞口,一边放风,一边在心里默背此行的规矩:
鸡鸣不摸金,灯灭不拿宝;
进墓拜四方,不踩墓**;
不动棺正钉,不拿人口含;
明器可以取,尸身绝不碰。
这四句话,是摸金、搬山、卸岭、发丘四大门派共同的规矩,流传了上千年,每一句都是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盗洞已经向下延伸了近两丈。洞里传来阿吴的声音:“九爷,孙老,通了!下面是空的,能听见回音,应该是墓道!”
我和孙老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洞口黑沉沉的,像是一张巨兽的嘴,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孙老道拿起罗盘,盘针在天池中微微颤动,最终指向洞内,却带着一丝飘忽不定的邪气。
“九爷,此墓五行缺金,阴气极重。你火命阳刚,走在最前,压煞镇邪;阿吴金木命,身手矫健,断后防备尸煞追身;我土命厚重,居中稳住阵脚。进洞之后,一切听我号令,不可擅自行动。”
“明白。”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电咬在嘴里,弯腰钻进了盗洞。
盗洞很窄,只能弯腰爬行,四周的泥土带着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洞壁被阿吴处理得很平整,没有尖锐的碎石,看得出来是老手手笔。爬了约莫十几米,前方突然开阔起来,耳边传来了空旷的回音。
我率先从盗洞钻出来,站直身子,用手电一扫,顿时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狭长的墓道,宽约两米,高近三米,两壁用青石砌成,上面刻满了模糊不清的图案。有草原上的狼群,有奔腾的战马,有手持弯刀的匈奴武士,还有象征着天神的日月图腾。线条粗犷狂野,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一看便是匈奴人的手笔。
地面上铺着平整的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细小的纹路。
孙老道紧随其后爬了出来,他刚一站定,便立刻举起罗盘,脸色瞬间一变:“不好!是八卦**阵!”
他用手电一照地面,只见那些看似杂乱的石板纹路,竟然隐隐组成了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卦象,密密麻麻,遍布整条墓道。
“这不是普通的铺路石,是阵法的一部分。”孙老道声音发紧,“八卦分阴阳,阴阳定生死。踩对阳爻,平安无事;踩中阴爻,立刻触发机关!”
阿吴也从盗洞出来,他蹲下身,用短刀轻轻敲击了一下石板,发出空洞的声响。
“九爷,石板下面是空的,我听声音,像是翻板和箭槽。我祖上在陕西遇到过类似的机关,踩错一步,要么掉进深坑摔断腿,要么被暗箭射成刺猬。”
我用手电扫过两侧石壁,果然在石壁上方,看到了一排排细小的孔洞,黑洞洞的,正对着墓道中央,里面不知道藏着多少淬了毒的短箭。
孙老道掐指推算,口中念念有词:“此墓坐艮向坤,属阴局。八卦**阵,以阴卦为死,阳卦为生。左三右四,中五退二,只踩阳卦,不踏阴爻!九爷,你跟着我的脚步走,一步都不能错!”
我屏住呼吸,紧紧跟在孙老道身后,每一步都踩在他指定的石板上。
就在我们走到墓道中段的时候,突然——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从头顶传来。
声音很小,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我们耳边。
“小心!是伏弩!”
阿吴反应极快,几乎在机括声响的瞬间,猛地扑过来,一把将我和孙老道按倒在地。
“咻咻咻——”
无数支漆黑的短箭,从石壁的孔洞中疯狂射出,密密麻麻,如同暴雨一般,从我们头顶呼啸而过。箭支狠狠钉在对面的石壁上,发出“笃笃笃”的闷响,箭尾还在不停颤动。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气。
是毒箭。
等箭雨停歇,我们三人才从地上爬起来,每个人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孙老道看着满地的短箭,脸色惨白:“好狠的布局!连生门都藏着杀招,这浑邪王,是要把所有进来的人,全都赶尽杀绝啊!”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冰冷地望向墓道深处。
前方,黑暗无边。
主墓室的轮廓,隐约在黑暗中浮现。
而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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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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