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买地,女帝却逼我出山
精彩片段
十两银子的家------------------------------------------,凄厉得像要把人的心肺都掏出来。,跪在父母新立的坟前。黄土还带着潮气,两块简陋的木碑上,墨迹未干的名字刺得他眼睛发疼,父陈守业,母李氏。三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卷走了去邻村**的父母,也卷走了这个家最后一点生气。,在他脚边打着旋。几个帮忙的村邻已经散了,只剩下堂叔陈有财还背着手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坟前,扫过不远处那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最后落在陈不平单薄的脊背上。“不平啊,”陈有财叹了口气,声音里挤出来的悲痛像是掺了水的酒,“你爹娘这一走……唉,以后可怎么过。”,只是将最后一叠纸钱投入火盆。火苗蹿起来,映亮了他苍白的脸。十七岁的年纪,眉眼间还留着书生的清秀,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干涸的沉寂。“谢谢堂叔帮忙。”他声音沙哑,动作机械地磕了三个头。,肥厚的手掌按在他肩上:“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只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爹娘走得突然,有些事,叔得跟你说道说道。”。,膝盖有些发麻。他拍了拍孝服上的土,转过身看向这位堂叔。陈有财穿着绸面的褂子,圆脸上堆着关切,但那双眼睛里的光,精明得像算盘珠子。“你爹去年修屋顶,在我这儿借了五两银子。”陈有财从怀里掏出一张借据,黄纸黑字,红手印,“说是今年秋收后还。可如今……”,纸是粗糙的草纸,墨迹有些晕开,但父亲歪歪扭扭的签名和手印是真的。他记得这件事,去年夏天暴雨,西屋塌了半边,父亲愁了整夜,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堂叔家。“还有,”陈有财又掏出一本账册,“**病的那半年,抓药请郎中,陆陆续续又在我这儿支了三两。加上今次办后事的开销,棺木、寿衣、请人抬棺、这顿豆腐饭……”他手指在账册上划拉着,“统共是十一两三钱。”,目光落在账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陈有财是村里少有的识字人,也是村正,管着族里的公田,平日里放些印子钱,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叔知道你难,”陈有财合上账册,语气诚恳,“这样,零头抹了,就算十两。这十两银子……你一个读书娃,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怎么还得起?”,叶子哗啦啦响。远处田埂上,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往这边张望,又匆匆低头走了。
陈不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堂叔的意思呢?”
“咱们是一家人,叔不能看着你被债**。”陈有财凑近些,“你爹娘留下的,不就是北坡那十亩薄田,还有这三间老屋么?那地你种不了……我是说你是个读书种子,明年还要考县试的,哪能真下地干活?”
他指着那三间土屋:“这房子也快塌了。不如这样,田和屋,叔折价收了。十两银子抵债,叔再给你添二两,你拿这钱,去县里租间房,安心读书,明年考个功名,那才叫光宗耀祖。”
话说得漂亮,字字句句都在为他着想。
陈不平心里却像被冰水浸过,哇凉哇凉的。北坡那十亩地他是知道的,那是祖上开出来的坡地,贫瘠,缺水,村里人都不稀罕,一年到头种点豆子都勉强。至于这三间屋,确实破败,但那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遮身之所。
折价收?只怕那十亩地,在堂叔嘴里连五两银子都不值。
“堂叔,”他抬起眼,“北坡的地,市价一亩一两银子,十亩是十两。这三间屋,再不值钱,地皮加屋梁,也能卖个三四两。”
陈有财脸色微变,但很快又堆起笑:“你这孩子,账不是这么算的。那地什么成色?种什么死什么!至于屋子……你自己看看,西墙都裂了,一场大雨就得塌。叔是看你可怜,才肯出这个价。”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唢呐声不知何时停了,只有风声穿过坟茔。
许久,陈不平缓缓道:“借据和账册,能让我看看么?”
陈有财迟疑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陈不平接过来,一页页翻看。父亲的借据没有问题,药钱的账目也一笔笔列着,后事的开销更是写得详尽:棺木八百文,寿衣三百文,抬棺四人每人五十文,豆腐饭两桌六百文……
“看清楚了?”陈有财问。
“清楚了。”陈不平合上账册,递还回去,“十两银子,我会还。”
陈有财一愣:“你拿什么还?”
“这是我的事。”陈不平转过身,重新面向坟茔,“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还堂叔十两银子。若是还不上……”他顿了顿,“田和屋,任凭堂叔处置。”
“三个月?”陈有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平,你不是糊涂了吧?你一个书生……”
“立字据吧。”陈不平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今日是九月十二。三个月后,腊月十二,我还十两。若还不上,祖田十亩、老屋三间,尽归堂叔,我绝无二话。”
陈有财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闪烁。半晌,他笑了:“好,好!有志气!不愧是读书人!那叔就等你三个月。”
他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笔墨,这个习惯陈不平知道,堂叔但凡与人打交道,必要留下****。
字据很快写好,两人画押。陈有财将属于自己那份小心折好收进怀里,拍了拍陈不平的肩:“那叔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好好读书啊。”
他走了,脚步轻快,绸褂子在秋风里摆动着。
阅读更多
章节目录 共 1 章
第1章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