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抬手就把那张纸掀了。
纸页飘到地上,我呼吸一下比一下重,肩上的伤跟着抽疼,针口血珠越渗越大。护士急着按住我胳膊,我甩了一下,眼前都黑了一瞬。
“你们认错人了。”我声音发颤,“她活着。我前天还见过她。”
“你前天在哪里见过她?”
“值班房。”
“几点?”
“晚上九点多。”
“她做了什么?”
“她给我煮面。”
我盯着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我太阳穴直跳,“面里放了青菜和鸡蛋,汤咸了,她自己没吃两口。外面一直下雨,窗台漏风,她拿毛巾塞住缝。她说最近有人总在半夜往东三区送白菊,让我别多管。”
病房里静得只剩监护仪单调的滴声。
我说得越细,护士按着我胳膊的手越紧。
邵医生没立刻反驳。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我究竟是在撒谎,还是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我妈推门进来的时候,头发还是乱的,外套扣子都扣错了一颗。她一看见我,眼圈先红了,走到床边抓住我手,手心全是凉的。
“承承。”她声音都抖,“你可算醒了。”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我妈平时不怎么哭,真哭起来,反倒让我心里更慌。
“妈。”我反手攥住她,“青禾呢?她没跟你一起来?”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就退了。
那种表情我见过,是人突然被**到最软的地方,本能先不是疼,是躲。
“你别吓妈。”她把我手抓得更紧,“哪来的青禾?你一直一个人住。”
我猛地坐直了些,肩膀痛得发麻。
“你见过她。”我盯着她,“春节前她还给你送过**。你嫌她话少,回来跟我说,这姑娘看着冷,手倒勤快。”
我妈嘴唇动了动,眼泪一下砸下来。
“承承,你春节是在家过的。”
她边说边摇头,像怕我不信,又像怕自己先信了,“大年三十你喝多了,半夜吐了一地,是我给你收拾的。哪来的什么姑娘,哪来的**?”
我愣住了。
那种愣,不是听见一句话没反应过来,是脑子里两段人生突然当面撞上去,撞得我胸口发闷,胃里都翻。
我记得很清楚。
除夕夜,栖山墓园停电,值班房里点着蜡烛。许青禾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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