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这会儿，眼神才终于露出一点疲色。近看就更明显，眼下淡淡一层青，粉底压过了，还是没完全遮住。
“陈砚。”她叫住我。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不叫我陈总。
我停下脚步，看向她。
门外还有人进出，她却没避开，只是站在我面前，压低了声音：“中午一起吃个饭吧，附近有家店，新菜单不错。”
我看着她，没答。
她像是早料到我不会立刻松口，接着补了一句：“不只谈合作。”
我眼皮轻轻抬了下。
“那谈什么？”
她握着文件夹的手收紧了些，指节微微发白。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点缝，风卷进来，把她额角几缕碎发吹乱。她没抬手去理，只是望着我，像终于把一口气憋到了头。
“谈我们。”她说。
我没出声。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点，却很清楚：“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句话一落，走廊里几个经过的人连脚步都放轻了。
像谁都知道，许知宁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低头。
我看了她两秒，忽然想起我们离婚那天。
她站在主卧门口，抱着手臂问我：“你不会真以为，离开我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吧？”
那时候她连我的沉默都嫌浪费时间。
现在她站在嘉启十六楼的走廊里，主动说，谈我们。
我把手里的车钥匙转了一圈，收进掌心。
“晚上吧。”我淡声说，“中午我没空。”
她眼里的那点紧绷，终于松了一丝。
“好。”她答得很快，像怕我反悔，“我订地方，晚点把地址发你。”
我点了下头，带着助理往电梯那边走。
走出几步，我又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她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资料，背挺得很直，只是肩线有一点不易察觉的下坠。
“许知宁。”我叫她。
她看过来。
“以后谈合作，在会议室就够了。”我看着她，“别让私人关系影响你的判断。”
她静了半秒，嘴角极轻地动了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已经影响了。”她说。
我没再接，转身进了电梯。
门关上的前一瞬，我看见她站在原地，没有挪。
像是很多年前，终于轮到她在原地看着我走。
2 她开始用旧情敲门
晚上七点二十，我到那家餐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