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与炽 吾名信

寒因炽而生,炽为寒而暖。两个看似对立的人,实则是彼此缺失的另一半,在爱中完成完整的自我。————正文————,是林氏集团现任总裁。,正处林氏集团冠名的高校艺术赞助会现场,水晶灯的光落下来,碎成一片晃眼的白,觥筹交错的声响裹着香水与酒精的味道,层层叠叠涌过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指尖抵着微凉的香槟杯壁,杯里的酒液只动了半口,温度却已经被掌心焐得接近常温。助理陈舟站在身侧半步远,低声汇报着后续的流程,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商业礼仪的刻度上,像极了我这些年走过的每一步——标准,无错,也毫无意义!。 “温度” 的标签,而我需要出现在这里,完成林氏总裁该有的亮相。至于那些挂在展厅里的画作,色彩浓烈也好,笔触稚嫩也罢,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张张标了价的商业**。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又一波人涌进来,带着室外的热风,也搅乱了室内凝滞的空气。我微微垂眼,目光掠过那些年轻的面孔,他们眼里有憧憬,有紧张,有对机会的渴望,独独没有我熟悉的麻木。

真年轻。

我在心里淡淡评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身的纹路。二十八岁,不算老,却已经活成了一座被冻住的山,连情绪的起伏都成了奢侈品。母亲走的那年,我十二岁,家族把 “林氏继承人” 的标签钉在我背上,从此,哭是软弱,笑是轻浮,所有的情感都要被折起、压平,塞进精致的西装口袋里,不露分毫。

助理陈舟的声音适时响起:“林总,美院的带队老师想过来敬杯酒。”

我颔首,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唇角的弧度精准到毫米,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应酬的话语在舌尖滚过,流畅得像背熟的脚本,直到余光里瞥见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视线里。

那是个女孩,扎着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穿着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与周围的精致格格不入。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凑过来寒暄,只是站在展厅的另一侧,抬着头,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我,没有敬畏,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像一个猎手,找到了自已最想要的猎物。

我微微蹙眉,移开了目光。这种直白的注视,让我莫名的不适,像一层薄冰被轻轻敲了一下,裂开一道细不**的缝。

没什么值得在意的。我告诉自已,不过是又一个想借着林氏往上爬的年轻人。

只是那道明亮的目光,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我冰封多年的世界里,烫了一下,转瞬即逝,却留下了一点微弱的温度。

……

我的名字叫夏炽,A大美术学院大三学生

九月的风还带着热意,吹得美院的梧桐叶哗啦响。我攥着帆布包的带子,跟在导师身后走进林氏的赞助会现场,水晶灯晃得我眼睛有点花,鼻尖萦绕着的香水味浓得发腻,让我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我对这种商业味十足的场合没什么兴趣。要不是导师说这次赞助会有机会拿到林氏的艺术基金,能让我安安稳稳画完剩下的大学时光,我才不会来凑这个热闹。我满脑子都是画室里那幅没完成的油画,画布上的色彩还在等着我去调和,远比这里的虚与委蛇有趣。

直到我看见了她。

在宴会厅最角落的位置,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独自开在寒冬里的梅,清冷,孤傲,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冰雾,把所有的热闹都隔绝在外。水晶灯的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肩线,侧脸的轮廓冷硬又精致,眉峰微挑,眼神淡漠,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繁华,都入不了她的眼。

是林寒霜。林氏集团的总裁,传说中的冰山美人。

我以前只在财经杂志和新闻里见过她,照片上的她永远是一身精致的西装,表情冷硬,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可当她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时,我才发现,照片根本拍不出她的万分之一。

她的冷,不是刻意的疏离,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天生就活在没有温度的世界里。可偏偏,她的眼底藏着一点极淡的疲惫,被层层的理性包裹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一刻,我忘了导师的叮嘱,忘了艺术基金,甚至忘了自已身处何地。我只觉得心脏跳得飞快,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画她。

这是一种艺术家的本能,像飞蛾扑火,像候鸟归巢,看见想要描绘的事物,便再也移不开目光。我想画出她的冷,她的傲,她眼底藏着的疲惫,想画出那层冰雾下,可能藏着的、不为人知的柔软。

我就那样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她,目光黏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她好像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微微蹙了蹙眉,目光扫了过来。

那目光很冷,像冬日的雪,落在我身上,却让我莫名的兴奋。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躲闪,反而迎着她的目光,眨了眨眼,心里偷偷想:这座冰山,长得可真好看。

她很快移开了目光,继续和身边的人应酬,唇角扯出的笑很标准,却一点都不真诚。我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指尖抵着香槟杯,看着她一举一动都透着极致的克制,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我要画她。一定要。

帆布包里的画笔好像在发烫,催促着我立刻拿出画布,把眼前的这个人,这抹清冷,这簇藏在冰下的微光,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来。

导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夏炽,发什么呆?走,跟我去见见林总。”

我回过神,跟着导师往前走,脚步却有些急切。离她越来越近,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一种淡淡的雪松味,清冷,干净,像雪后初晴的森林。

走到她面前,导师笑着寒暄,说着客套的话。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我,没有停留,仿佛刚才那个被她蹙眉注视的瞬间,只是我的错觉。

可我知道,不是错觉。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凉,抵在香槟杯壁上,指腹有一点极淡的茧,像是常年握笔或者敲键盘留下的。

那一刻,我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句:

林寒霜,你好。我是夏炽。我想凿开你的冰山,想画出你的模样,想让我的光,落在你的寒里。

风从宴会厅的窗缝里钻进来,吹起我额前的碎发,也吹起了她耳边的一缕发丝,那缕发丝轻轻晃动,像一根细针,轻轻挑开了我心里那簇名为 “渴望” 的火苗,烧得热烈,烧得滚烫。

从看见她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注定要和这座冰山,纠缠在一起。

……

寒与炽的故事,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