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落水睁眼已是异世生------------------------------------------。，又像是整个人被重锤砸过一遍，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冰冷的液体顺着口鼻往肺里灌，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她所有意识。？、赶项目、对接甲方、被领导骂，凌晨三点，最后眼前一黑，连急救车都没等到，就彻底失去了知觉。、任劳任怨、连生病都不敢请假的现代牛马，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稳稳睡个好觉，不用被钉钉消息吵醒，不用被工作群@，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这窒息到快要炸裂的胸腔，这浑身酸软无力的感觉，绝不是办公室里能有的。“救……救命……”，四肢却重得像灌了铅，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模糊的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耳边只有水流涌动的声音，还有……一丝极轻、极冷的笑意。，几乎被水声掩盖，却偏偏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很开心。
这个认知像一道冰棱，狠狠扎进沈清词混沌的意识里。
现代牛马多年练就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她拼命摆动双臂，努力让自己的头浮出水面，每一次挣扎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双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
焦急的哭喊在耳边炸开，带着哭腔，慌得不成样子。
沈清词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素净却满是泪痕的脸，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绿色襦裙，眉眼间满是惶恐与急切。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春桃。
她的贴身大丫鬟。
而她，是沈清词。
永宁侯府嫡长女。
不是现代那个加班加到猝死的牛马。
是大晋朝，永宁侯沈毅的嫡女，沈清词。
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和她同名同姓、却活得连个庶女都不如的可怜嫡女身上。
冰冷的池水还在往衣服里钻，冻得她牙齿打颤，可更让她心寒的，是原主那十几年压抑、屈辱、如同阴沟里青苔一般的人生。
生母苏氏，乃是名门嫡女，当年风光大嫁永宁侯，琴瑟和鸣不过三载，生下她之后便身子亏空，缠绵病榻，在她刚满四岁那年，便撒手人寰。
苏氏一死，永宁侯沈毅薄情本性暴露无遗。
不出半年，他便迫不及待将早已养在外面的柳宜如接入府中，抬为姨娘，不过一年，又借着“生下子嗣、劳苦功高”的名头，将人扶为继室夫人。
柳宜如生下一女，便是沈清柔。
论身份，沈清柔是庶女，终究矮了一头。
论规矩，她沈清词才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是苏氏用整个家族荣光换来的身份。
可现实却是——
整个永宁侯府，上至侯爷沈毅，下至洒扫婆子，人人都把沈清柔捧在手心，把她沈清词当成空气。
吃的，是沈清柔挑剩下的。
穿的，是过时两三年的旧衣。
丫鬟婆子敢暗地里给她脸色看，克扣份例，怠慢不敬。
沈清柔身边光是大丫鬟就有两个，碧荷、冬莹，个个穿金戴银，气焰嚣张；而她身边，只有春桃和夏竹两个忠心丫鬟，连月钱都时常被克扣。
柳宜如表面温婉贤淑、端庄大度，内里心狠手辣，做事从不留痕迹；
沈清柔更是继承了她母亲所有的心机与阴狠，人前一副柔弱善良、乖巧懂事的模样，人后却处处算计、步步紧逼，把原主磋磨得胆小怯懦、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原主性子本就温顺，生母早逝，父亲不疼，继母苛待，庶妹打压，久而久之，便活得畏畏缩缩，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侯府宴饮，她永远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赏赐下来，永远是沈清柔先挑最好的；
连下人都敢私下议论——
永宁侯府哪里有什么嫡长女，不过是个占着位置、碍眼的废物罢了。
而刚才……
原主就是被沈清柔叫到这池塘边来的。
沈清柔笑得温柔无害，语气亲昵，说要和她“说几句贴心话”。
然后，便自然而然地开口，支开了人。
记忆清晰地回放——
廊下，沈清柔垂着眼，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碧荷，你和春桃一道去小厨房看看，新蒸好的桂花糕该好了，取两碟过来，我和姐姐慢慢说话。”
春桃当时还犹豫了一下，想留在她身边护着她。
可沈清柔身边的碧荷笑着拉了她一把：“春桃姐姐快走吧，晚了糕就凉了，夫人还特意吩咐过，要给大小姐留一份呢。”
春桃不疑有他，只得跟着碧荷一道离开。
夏竹则被沈清柔随口打发去取她忘在屋里的披风。
不过眨眼之间，这僻静的池塘边，就只剩下沈清词和沈清柔两个人。
四周寂静无声，连个路过的洒扫婆子都没有。
原主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怯生生地看着沈清柔，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然后——
沈清柔脸上那温和无害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没有大吼大叫，没有恶语相向，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提高半分。
她只是缓步走近，眼神平静得可怕，在原主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猛地伸出手，对着原主的后背，狠狠一推！
原主本就站在池塘边缘，脚下是湿滑的青石板，这一下猝不及防，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便直直坠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而沈清柔，就站在岸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水中挣扎，看着她一点点下沉，眼神里没有半分惊慌，没有半分不忍，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快意。
她什么都没说。
一句狠话都没有。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朵柔弱无害的白莲，看着嫡姐溺死在水里。
直到远处传来春桃和碧荷回来的脚步声，沈清柔才瞬间变了脸色，慌慌张张冲到池边，声音惊惶失措，带着哭腔大喊：
“姐姐！你怎么掉下去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那演技，天衣无缝。
那模样，我见犹怜。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沈清词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而她沈清柔，是焦急万分、手足无措的好妹妹。
好一个心思深沉、做事不露声色的庶妹。
好一朵心狠手辣、伪装至极的白莲花绿茶。
原主就是这么死的。
活活淹死在这侯府后院的池塘里。
死得无声无息，死得不明不白，死得连一个为她真心不平的人都没有。
而现在，活过来的是她。
是来自现代、熬过九九六、熬过职场PUA、见过人心险恶、绝不会任人宰割的沈清词。
“咳……咳咳……”
沈清词再次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几口冰冷的池水，意识彻底清醒。
她不再是那个懦弱胆小、任人欺凌的原主。
她是沈清词，永宁侯府嫡长女，谁也别想再把她踩在脚下，谁也别想再随意取她性命。
“大小姐，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吓死奴婢了！”春桃抱着她，哭得浑身发抖，“您怎么会掉下去啊……这池塘这么深，要是晚一步……”
旁边，夏竹也赶了过来，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手足无措地想给她擦水，又怕弄疼她。
而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浅粉色罗裙、容貌娇美、眉眼温顺的少女。
正是沈清柔。
她眼眶微红，一副吓坏了的模样，声音轻轻颤抖，关切又自责：
“姐姐，你没事吧？都怪我，不该拉着你在这里说话，害得你失足落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便要上前，似乎想伸手扶沈清词。
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居然没死？
居然被救上来了？
沈清词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冷得像冰。
这一次，她不会再忍了。
柳宜如，沈清柔，侯府所有欺辱过原主的人——
从今天起，她沈清词，一一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