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更吵。,月租五百,房间只够放一张床和一个行李箱。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一年四季晒不到太阳。,在福田的一家餐厅当服务员,包吃不包住,一个月四千五。早上十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偶尔加班到凌晨。他干得很卖力,领班夸他手脚麻利,客人的小费也渐渐多了起来。。,也说不上坏。,躺在床上盯着那堵墙的时候,他会想起一些事。。“你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想起那个信封。
然后他会闭上眼睛,对自已说:算了。
可是算了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那天晚上,他照常下班,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城中村的巷子又窄又深,路灯稀稀拉拉。他走得很快,不想在路上耽误时间。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阴影里,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但凌圣就是知道他在那里。
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
那气息说不清楚,像是某种金属的味道,又像是烧焦的纸灰。淡淡的,却让人后背发凉。
凌圣站着没动。
那人也没动。
巷子里的穿堂风呜呜地吹,卷起几张废纸。
过了很久,那人的声音响起来。
“凌圣?”
凌圣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但那个叫法,让他想起了一些事。
那声音不像在问,更像在确认。
“你是谁?”
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头发有些灰白。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不一样。
那双眼睛,让凌圣想起了一个词。
——深渊。
“我姓韩,”那人说,“你可以叫我老韩。”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老韩没有回答,只是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那目光让凌圣很不舒服。像是在看一件东西,一件可以用来做什么的东西。
“你二十岁,”老韩说,“初中毕业,干过洗碗工、洗车工、传菜员、服务员。**在三元街租房住,**你从来没见过。你被一个叫宋暖的女孩骗了,现在还忘不掉。”
凌圣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往前踏了一步。
“你到底是谁?!”
老韩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
“别紧张,”他说,“我就是个猎头。”
“猎什么头?”
“猎那种……不甘心的人。”
凌圣站住了。
老韩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银色的符号。
那符号凌圣不认识,但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发酸。
“这是什么?”
“一个地址,”老韩说,“如果你真的不甘心,明天晚上八点,来这里。”
凌圣没接。
“我凭什么相信你?”
老韩看着他,那种让他不舒服的目光又出现了。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老韩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巷子里只剩下凌圣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卡片。
那符号在路灯下闪着微微的光。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凌圣站在了卡片上的地址面前。
那是龙岗区的一片工业区,周围全是废弃的厂房。他找了很久,才找到那扇门——一扇生锈的铁门,藏在两栋厂房之间的缝隙里。
他抬手敲门。
没人应。
他试着推了一下。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很陡,灯光昏黄。他往下走,走了很久,久到他怀疑自已已经走到了地下几十米。
然后楼梯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缝里透出冰冷的白光。
门边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短发,眼神冷淡。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朝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凌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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