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换后，我决定摆烂

第一章
苏晴的直播间永远灯火通明。
三盏补光灯从不同角度打在她的脸上，把每一根睫毛都照得纤毫毕现。她对着镜头微笑，露出八颗牙齿，手里举着一瓶某品牌的“熬夜神器”精华液。
“家人们，这款我真的用了三个月，”她的声音甜而不腻，语速快而不急，“以前直播到凌晨，第二天皮肤暗沉到不敢见人，现在你们看——”
她把脸凑近镜头，皮肤在美颜滤镜下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弹幕滚动：
“晴晴皮肤好好！”
“真的有用吗？我下单了”
“已拍，坐等收货”
苏晴瞟了一眼右上角的在线人数——3.2万。不错，今晚又能冲一波业绩。
她继续说：“今天直播间专属福利，买一送一，再送同系列小样三件套，只有一百单，手慢无哦——”
她身后的助理小张疯狂比手势：库存快没了，催单！
苏晴心领神会，正准备喊“最后十秒”，余光忽然瞥见屏幕边缘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
那个身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手里端着一盘菜，正往隔壁桌送。
林月。
她们公司的前同事。不对，应该说——现同事？苏晴也搞不清。林月两个月前辞职了，但据说又回来了，换到了餐饮事业部，成了一线服务员。
苏晴和她不熟。但记得她。
记得她每次开会都坐在最后一排，从不发言，从不参与任何团建，从不给任何人的朋友圈点赞。老板说她是“没有进取心”，同事说她“摆烂”，苏晴觉得——无所谓，反正不是一路人。
但此刻，在这个餐馆里，她们成了“偶遇”。
苏晴今天是来这家网红餐馆做户外直播的。这地方很难约，她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定到这个靠窗的好位置。她没想到林月在这里打工。
林月端着菜从她身边经过，目不斜视，像没看见她一样。
苏晴收回目光，继续直播。
但弹幕已经有人注意到了：
“刚才那个服务员是不是看了晴晴一眼？”
“穿蓝衣服那个，表情好丧啊”
“哈哈哈哈好像在翻白眼”
苏晴笑着打圆场：“人家可能是在看镜头啦，家人们别多想，咱们继续——”
她话没说完，助理小张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