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冤死侯府小姐
正文内容

,脚上缠着破布,踩在雪地里没发出半点声响。她怀里揣着个油纸包,刚掀开被角就抖得像筛糠。沈清晏没睡,睁眼看着她把东西掏出来——半块玉佩,边角带血,裂口参差。“小姐……老奴豁出命才从浣衣局偷回来。”苏嬷嬷声音压得极低,“那天夜里,柳侧妃确实来过冷宫,但不是送点心。”,接过玉佩在掌心摩挲。血迹已经干透,颜色发黑。“她见了谁?太子近侍,姓周的那个。”苏嬷嬷喉头滚动,“老奴躲在廊柱后头,听见他们说‘药已下妥’‘人已在路上’。后来您屋里灯灭了,那侍卫才走。我屋里?”沈清晏指尖一顿,“我当晚根本没回房。”:“对!您被引去东偏殿看梅花——可那晚根本没开过花!”,背面刻着半个“御”字。宫里能用这个字的,除了皇帝就是太子。她突然想起名单上那个被反复描画的名字,指甲在玉佩边缘刮了一下。“嬷嬷,周侍卫现在何处?”
“调去西苑守夜了。”苏嬷嬷抓住她手腕,“小姐别冒险,柳家现在盯着每个角落——”

“正因如此,我才要疯。”沈清晏掰开她的手,“明日开始,我会砸碗、哭闹、对着墙说话。你只管送饭时大声劝我‘想开些’,让所有人都听见。”

苏嬷嬷嘴唇发白:“装疯……能行吗?”

“行不行都得试。”沈清晏把玉佩塞进枕下,“柳如霜既要我死,就不会在意疯子说什么。等他们松懈,我们才能动。”

天快亮时苏嬷嬷才走。沈清晏躺回床上,盯着房梁数到第七根木纹,外头传来换岗的脚步声。她突然翻身坐起,抓起茶壶往地上一摔。

“滚出去!”她对着空屋子尖叫,“你们都串通好了是不是?”

守卫的脚步顿住,隔着门板呵斥:“安静点!”

沈清晏抄起绣墩砸向门板,木头撞出闷响。“我要见太子!让他亲口告诉我为什么杀我全家!”她扯散头发,指甲在脸颊划出血痕,“柳如霜给你灌了什么**汤?啊?”

门外沉默片刻,脚步声远去了。她喘着气蹲下身,捡起茶壶碎片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珠渗出来时,窗外传来早鸟啼叫。

早膳送进来时粥还是温的。苏嬷嬷眼睛红肿,放下食盒就跪着抹泪:“小姐吃口热的吧,侯爷在西北还等着您呢……”

“侯爷?”沈清晏突然扑过去掐她脖子,“哪个侯爷?我爹早被你们害死了!”

苏嬷嬷配合着挣扎咳嗽,食盒打翻在地。米粥泼在青砖上,混着昨夜的血迹成了暗褐色。守卫推门进来时,正看见沈清晏趴在地上舔粥,嘴里含糊念叨“爹别丢下我”。

“晦气。”守卫啐了一口,拽着苏嬷嬷胳膊把她拖出去,“以后送馊饭就行,疯子尝不出味儿。”

门重新锁上后,沈清晏慢慢爬起来,从袖口抖出半截炭笔。这是昨夜趁苏嬷嬷不注意从灶台顺的。她在墙角蹲下,借着晨光在砖缝间记下几个字:周侍卫,西苑,戌时换岗。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时,她正把撕碎的被单编成绳结。院中枯枝突然折断,有人踩着积雪靠近。沈清晏立刻把绳子藏进袖管,转身对着墙根傻笑。

“沈姑娘好兴致。”男声从墙外传来。

她浑身一僵。这声音她记得——靖王萧景珩。三天前他来过,说会送药。可现在他站在墙外,分明是违制。

“王爷也来看疯子耍猴?”她故意把口水抹在袖子上,“要不要我给您翻个跟头?”

墙外静了片刻。“绳结打法不对。”他忽然说,“活扣该在左手边。”

沈清晏手指一颤。这确实是错的——她故意打反,为的是试探有没有人真在观察她。萧景珩能看出来,说明他不仅看过,还懂。

“疯子打的结,能活命就行。”她继续编,故意把线头咬断。

墙外传来轻响,像是玉佩磕在砖上。“三日后西苑走水,周侍卫会调去救火。”他停顿片刻,“你要的东西,在**室第三个柜底。”

沈清晏攥紧绳结。他怎么知道她在找周侍卫?除非——玉佩的事他早就清楚。她突然扑到窗前,把脸挤在破窗纸上:“王爷既然什么都知道,何不直接杀了柳崇山?”

“**容易。”他的声音冷下来,“诛心难。”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清晏退回墙角,发现窗台上多了个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是金疮药。她冷笑一声,把药瓶倒扣在掌心——底部刻着极小的“北”字。

戌时梆子响过两遍,沈清晏开始新一轮发作。这次她砸的是铜镜,碎片飞溅时故意割破小腿。血顺着裙摆滴到地上,她却拍手大笑:“红梅开了!姐姐你看红梅开了!”

守卫骂骂咧咧踹开门,正要呵斥,突然瞪大眼睛——沈清晏裙下那滩血,正缓缓漫过一块松动的地砖。那是她白天偷偷撬开的,底下埋着半截断簪。

“晦气玩意儿!”守卫捂着鼻子退出去,“明儿叫人来修地砖!”

等人走远,沈清晏立刻趴下去抠砖缝。簪子底下压着张纸条,是苏嬷嬷的字迹:“周侍卫认得玉佩,说见过另一半在柳侧妃妆匣里。”

她把纸条嚼碎咽下去,摸到枕下玉佩。两半能拼合的话,就能证明柳如霜与太子近侍私相授受。可现在缺的是另一半——还有周侍卫的证词。

更鼓敲到**下时,她摸黑把绳结系在床柱上。绳子另一端垂到地面,末端绑着块碎瓷片。只要有人推门,瓷片就会刮擦地面发出声响。

天快亮时瓷片果然响了。沈清晏闭眼装睡,听见极轻的脚步移到床前。有东西被放在枕边——是块桂花糕,还带着温热。她悄悄睁眼,看见苏嬷嬷佝偻的背影正往门外挪。

老妇人走到门槛时突然回头,嘴唇无声开合。沈清晏读出那三个字:“别信他。”

她摸向枕边,桂花糕底下压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绢布。展开一看,上面用眉黛写着:“玉佩原属先皇后,赐予太子生母。”

沈清晏猛地坐起。先皇后?那这玉佩根本不该在柳如霜手里。除非——

窗外传来鸡鸣。她迅速把绢布塞进嘴里,嚼烂后混着唾沫咽下去。晨光透进来时,她又恢复了疯癫模样,抱着桂花糕在屋里转圈:“甜的!姐姐给的甜的!”

守卫送早饭时多看了她两眼:“今儿倒安静。”

沈清晏突然扑过去抢他腰间的刀:“给我!我要剖开看看谁在肚子里说话!”

守卫吓得连退三步,饭桶都打翻了。等他骂骂咧咧锁上门,沈清晏蹲下去扒拉饭粒,指尖在粥碗底下摸到个硬物——是枚铜钥匙,齿纹很新。

她握紧钥匙,想起萧景珩说的“**室第三个柜子”。钥匙大小正好匹配。可苏嬷嬷警告“别信他”,周侍卫又牵扯先皇后……这潭水比想象的更深。

正午日头最烈时,她把钥匙藏进发髻,开始用指甲在墙上刻字。不是名字,也不是日期,而是柳如霜每次陷害她时穿的衣裳颜色——鹅黄、藕荷、月白。守卫路过窗口,看见她对着墙嘀咕“黄裙子骗我喝药”,只当是疯话。

申时末,西苑方向突然腾起黑烟。沈清晏冲到窗前,看见远处火光映红半边天。按规矩,西苑走水该调附近侍卫去救。她数着脚步声——果然少了两个守卫。

戌时梆子刚响,院门传来开锁声。沈清晏立刻躺倒装睡,听见苏嬷嬷放轻脚步进来。老妇人替她掖被角时,指尖在她掌心快速划了三下。

三更天。行动时间。

沈清晏等苏嬷嬷的脚步彻底消失,悄悄摸向门边。瓷片预警装置还在,但绳结被解开了——有人动过。她屏住呼吸推开门,雪地里果然有串新鲜脚印,直通西苑方向。

她裹紧单衣跟上去,每一步都踩在脚印边缘。转过月洞门时,差点撞上个人。玄色大氅在火光中泛着冷光,萧景珩抱臂靠在假山旁,手里抛接着那半块玉佩。

“跟踪技术太差。”他抬脚碾碎她留下的脚印,“跟我来。”

沈清晏站着没动:“王爷若想帮我,该把另一半玉佩拿来。”

萧景珩突然逼近,一把扣住她手腕:“你以为柳如霜妆匣里那半块,真是她的?”

她心头一跳。这话什么意思?

“先皇后赐的玉佩,二十年前就碎了。”他压低声音,“碎在太子生母自尽那晚。”

沈清晏挣开他的手:“所以周侍卫——”

“是他亲手从尸身上摘下来的。”萧景珩眼神锐利,“现在,你还想见他吗?”

远处救火的喧哗声突然静了一瞬。沈清晏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王爷带路吧。活人总比死人有用。”

萧景珩转身时,她注意到他大氅内侧别着枚银哨。哨身刻着朵莲花——和玉佩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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